霍桓显然做足了功课,导起戏来语言流畅丝滑,声情并茂,没有卡顿:

“总裁被这熟悉的冷声惊得微微一颤,醉眼惺忪地抬眸,看着眼前容颜绝美的女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傻乎乎地眨了眨眼,软糯的嗓音带着醉后的慵懒:‘你谁啊……别挡着我喝酒……’”

傻乎乎地眨眨眼?

软糯的嗓音?

粟枝怀疑霍桓是霍无咎嬷嬷。

“好了,先到这里吧,多了记不住。”粟枝抬手示意打住,粟导开始调度现场,指了指吧台,“去趴那儿醉去。”

霍无咎“嗯”了一声,慢悠悠走到吧台前,对着看傻眼的调酒师问,“这是她的酒?”

调酒师点点头。

霍无咎也不点酒了,直接端起她的酒抿了一口。

粟枝站在原地等他们就位。

第一幕要干什么来着?

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粟枝握了握拳,试图让青筋自己暴起,她想起抽血之前护士都会拍拍胳膊让血管明显一点,如法炮制拍了拍手背。

效果不大,但是她尽力了。

然后是什么……寒冷如冰刃的视线扫向服务员。

粟枝瞥了一眼离她最近的服务员,没想到正好和他对上视线。

服务员似有似无的视线一直落在粟枝身上,在心里感慨这个客人美成啥了,没想到就被人正面抓包了。

粟枝心虚地飞快错开视线,又不经意看他一眼。

有没有被她冷如冰刃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蝉?

……好吧想也知道没有。

“女士,需要帮助吗?”服务员以为她需要帮助,温和开口。

“……没事。”

粟枝不敢再看了,怕服务员以为她要偷东西。

她径直朝吧台上支着脑袋的霍无咎走过去,扣住他的手腕,声音藏着恼怒,“谁让你来这里的?”

调酒师:世界观重塑中……

刚才你们不是还聊天呢吗?转头的功夫就失忆了?

霍无咎眨了眨眼,没舍得拂开她的手,反手握住,手心贴着手心,“你谁啊?别挡着我喝酒。”

调酒师看似在擦酒杯忙自己的事,其实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状况。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一晚上也就只见他喝了两口酒而已啊。

霍桓在旁边出声:“‘跟我回家。’家主一字一顿,语气里的霸道不容抗拒,弯腰直接将醉酒无力的总裁打横抱起。”

调酒师腹诽:旁白都整出来了。

“跟、我、回、家。”粟枝字字清晰地开口,然后看向霍桓:“抱不动怎么办?”

霍桓:“咎哥你自己站起来走两步呗。”

还挺懒,福利不包括把他女神当拐杖。

霍无咎结账付钱,被粟枝拉着往外走。

调酒师大受震撼。

百忙之中还记得给他付钱。

不过能看到这一出好戏,没付钱好像也不亏。

霍桓小走几步跟上他们,在粟枝耳边接着导戏,“坐进车里,家主把霸总轻轻放在身侧,让他靠在自己肩头,看着他醉酒后毫无防备的模样,原本冰冷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

“我脾气这么好。”粟枝若有所思,“不应该一把把他推进车,压低声音狠狠警告他一下吗?”

“还没说完呢。”

霍桓继续:“但是她又想起他在别的女人面前喝得醉醺醺的样子,眼眸再次冷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低声在他耳边警告,语气里满是独占欲:霍无咎,下次再敢来这种地方,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绝不会轻饶你。”

粟枝眨了眨眼,抬手比OK。

懂了。

她当霸道总裁简直信手拈来。

霍媛还在门口等她,粟枝从霍媛面前被霍无咎攥着手腕经过,朝她招手,“走了。”

霍媛跟上来的时候,霍桓还在疑惑女神为什么要叫一个保安回家。

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亲妹妹。

哈哈。

“上车。”粟枝把霍无咎用力一把推进车里,霍无咎差点撞到对面的门。

霍媛吓一跳,姐姐生这么大气。

粟枝转过头看她,霍媛怕她姐姐盛怒之下杀红了眼,把她也一并推进去,连忙火急火燎自己爬上车,自觉坐到后排。

粟枝坐到霍无咎身边,霍家的车缓慢启动。

“下次再来这种地方,我绝对不轻饶你。”粟枝摩挲着他手腕的脉搏,低声警告他。

霍无咎身子微微泛起战栗,肾上腺素往上冲,浑身毛孔像是炸开,细密地泛起一阵轻麻,有点爽。

粟枝没发现他的颤抖,转身看霍桓,“然后呢?”

“然后就不是能在这里播的了。”霍桓耸耸肩,“回去关上门狠狠惩罚他一顿,熄灯拉闸。”

粟枝点头了然。

霍无咎耳尖微微泛红。

“……”霍媛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会自己找网易云emo歌单了。

车子缓缓驶入霍家后停下,四人开门下车,在关着灯的霍家一楼大厅碰到了个人。

老实说,在霍家午夜什么时候撞见喝浴袍穿牛奶的霍复祁都不觉得奇怪。

霍复祁站得老远就闻见他们身上奇怪的味道,皱了皱眉,“你们上哪了?”

“去酒吧。”

“你们四个去酒吧?”霍复祁看着这四个脑子干净得不像会踏入酒吧的人,眼里有怀疑,“你们去酒吧捣乱啊?”

“去酒吧角色扮演去了。”粟枝耸耸肩,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嫌弃地皱了皱鼻尖,扯上霍无咎,“我们先上去睡觉。”

他们回房洗澡洗漱,霍无咎先出来,吹干头发后靠在床头上看小学生满分作文。

粟枝从卫生间出来,踢开鞋上床。

“你今天不腌制你的脸了?”霍无咎奇怪地转头看她,她每天都要往自己脸上倒好多看不懂的水。

效果和葱姜水锁住肉馅水分差不多,都是往脸上锁水。

所以他称粟枝护肤的过程为,腌制。

“我在里面擦过了。”

“噢……”霍无咎合上作文书,放在床边。

粟枝突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霍无咎调整了个让她趴着舒服的姿势,眼眸清亮温和,“干什么?”

“刚才霍桓说的,最后一幕是什么?”粟枝手指在他手心里轻绕,有点痒。

霍无咎眼里藏着期待,又故作不懂,“不知道。”

“当然是熄灯啊,笨蛋。”粟枝把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

“……”

中间好像还漏了一些什么吧?!

他的纵欲过度呢?怎么只有过渡?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