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的身体砸在了广场边上的金属护栏才停下来。
全场倒吸一口气。
周洋的进攻到了，他从正面低位突进，目标是雷战的膝关节。
这是他在水下格斗中最擅长的技术——抱摔，利用低重心和爆发力把对手拖倒。
他双手刚碰到雷战的腿。
雷战低头看了他一眼。
抬起一只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
就一下。
整个广场中央的混凝土地面炸裂了。
以雷战的脚底板为中心，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混凝土板块翘起来，碎石飞溅。
周洋被脚底下炸起来的地面弹开了，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碎石上，眼前一黑。
冲喉咙的那个兵王拳头还没打到，被碎石弹起来的混凝土块正面砸在了胳膊上，用力的方向被破坏了。
冲膝盖的那个更惨，他离雷战最近，地面炸开的冲击直接把他掀翻了。
秦猛单脚站在雷战身侧，踢出去的那条腿还在发麻，咬着牙强撑住身体，右拳直接砸向雷战的后脑。
拳头到了。
砸上了。
秦猛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一块烧红的钢锭上。
雷战没有开启火系异能，全程没有释放过一丝火焰。
但他的身体本身就是超凡的——果实改造后的骨密度、肌肉强度、皮肤硬度，已经不在人类的评估体系内了。
秦猛的手腕发出了一声脆响。
骨折了。
雷战回过身，一把抓住秦猛的领口，提起来。
秦猛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被单手提了起来。
然后雷战把他朝旁边一扔。
秦猛在空中转了半圈，砸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五个人，不到五秒，全倒了。
剩下的七十五个兵王站在周围，没有一个人动。
不是不敢动。
是被眼前的场面打懵了。
石磊是北方军区的格斗总教官，秦猛是全军武装越野纪录保持者，周洋是水下十三分钟的特种蛙人。
这三个人加在一起，在雷战面前连三秒都撑不住。
雷战站在炸裂的地面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太慢了。"
他看了一圈。
"还有谁？"
被这话一激，剩余七十五个人同时动了。
七十五个全国最强的特种兵，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扑向中间的雷战。
拳头、肘击、膝顶、锁喉、抱摔，所有特种近身格斗技术，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雷战没有退。
他往前冲了。
第一个到跟前的兵王被他一掌拍在肩膀上，整个人被拍趴在地上，膝盖直接磕进了碎裂的混凝土里。
第二个从背后锁他脖子的兵王，被他反手抓住胳膊，原地一甩，甩出去七八米。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到，一个踹他左膝，一个打他后脑。
雷战没躲，硬接了。
踹腿的那个脚踝错位了，打后脑的那个手指断了两根。
雷战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的落点都带着碾压式的力量差，他不需要躲闪，不需要格挡，因为没有人能伤到他。
一拳，一个。
一掌，一个。
一肘，一个。
十五秒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倒了四十多个人。
有人试图用关节技锁住雷战的手臂。
雷战直接把胳膊一抖，对方被方向不对的反作用力弹开了，手腕扭到了不正常的角度。
有三个人同时抱住了雷战的腿，想把他拖倒。
雷战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拎着其中一个的后领往前走了两步，像拖着三个麻袋一样，把他们甩开了。
二十秒。
地上躺了六十多个。
其他还站着的人开始本能的后退了。
马骁是最后一批动手的。
他没有正面冲，他观察了二十秒，找到了雷战每次出手后的间隙。
他从侧面突进，出手极快，一记手刀切向雷战的脖子——颈动脉的位置。
这是高原特种兵的绝技，在缺氧环境下训练出来的精准打击，专攻要害。
手刀到了。
碰到雷战脖子的瞬间，马骁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块热钢板上。
手掌侧面传来剧痛，掌骨那里传来了不好的声响。
雷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只手抓住马骁的后领，把他提起来。
马骁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雷战把他往空中一抛，马骁在空中飞了三米高，然后落在了广场边上的草垫上——训练场备用的防冲击垫。
雷战扔他的时候控制了方向。
没往硬地上扔。
最后一个试图锁喉的兵王被雷战单手拎着后腰，托举到头顶上方，然后轻轻放在了地上。
八十个人，再没有一个站着的。
广场上到处是躺着的、趴着的、靠着护栏坐着的兵王。
有人捂着手腕，有人扶着腰，有人仰面朝天喘粗气，有人痛得嘴里嘶嘶抽气。
雷战站在碎裂的广场中央，衣服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太慢，太弱，太无能。"
八十个兵王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还嘴。
广场上，风卷着灰从裂开的混凝土缝里刮过去。
石磊靠在撞断的护栏上，后背疼得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只手握了握，还有劲。
他扶着护栏站了起来。
腿在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干了十六年特种兵，从来没被一个人用一招撂翻过。
从来没。
他看着站在广场中央的雷战，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这是人？"石磊小声问了一句，问的是自己。
旁边秦猛趴在地上，左手腕骨折了，用右手撑着地面，脸上全是土。
"不是人。"秦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怪物。"
周洋坐在碎石上，后脑勺上磕了个包，他摸了一下，手上沾了点血，盯着雷战的脚下——那个跺出来的大坑。
周洋在水下杀过三米长的鲨鱼，清楚知道力量差的差距。
鲨鱼和人之间的力量差，大概是三到五倍。
雷战和他们之间的力量差，不止十倍。
可能二十倍。
可能更多。
林小雅从点将台上走下来。
她踩着小皮靴，踩过碎裂的地面，走到广场中央，在雷战旁边站定。
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满地的兵王。
"我哥说的话，我再说一遍。"
"连我哥一颗果子的一丝力量都扛不住，你们现在确实不配吃。"
不配！
这句话砸在每个人心里。
八十个全国最能打的特种兵，每一个在各自军区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打遍全营无敌手，实战中能以一敌十。
石磊站在护栏旁边，拳头攥得骨头咔咔响。
抬起头，不是看雷战，是看雷战身后那棵一百零五米高的金色大树。
那棵树一动不动，叶片上的金光柔和地洒下来，照在满地狼藉的广场上。
雷战的力量，来自那棵树的一颗果实。
一颗。
石磊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低下头，不说话了。
赵建国从点将台上走下来，站在林小雅旁边，扫了一眼地上的兵王们。
"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