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和赵明远陪着孙海在基地转了一圈。
训练场，新铺的草皮，他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错。”
更衣室，翻新了，墙刷白了，他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热水来得很快。
“可以。”
办公室，几张桌子几台电脑，他拉开椅子坐下，试了试，站起来。
“缺个战术板。”
赵明远赶紧说：“明天就买。”
孙海点头，走出办公室，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地。
“这里可以建一块七人制场地，给U13用。”他指着东边，“那边可以盖个室内训练馆，冬天用。”
赵明远跟在后面，连连点头，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林风站在旁边，听着孙海说。
孙海说了很多，从场地规划到训练周期，从选材标准到营养搭配。
赵明远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插一句“这个要多少钱”。
孙海报了数字，赵明远的脸色变了，但咬着牙点头。
晚上，赵明远在基地食堂请孙海吃饭。
菜是食堂新请的阿姨做的，红烧肉、清蒸鲈鱼、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赵明远端着一杯白酒站起来。
“孙主管，龙腾队底子薄，条件差，你肯来，我敬你。”
孙海也站起来，端着水杯。
“赵总，我不是来享福的，我是来干活的。”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风坐在旁边，慢慢吃着。
孙海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很久。
“林风，你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路。”
林风看着他，等着他说下文。
“你说从零开始建一座塔，建成了全华夏的青训都会记住我的名字。”他放下筷子，“我不在乎名字。我在乎的是，这座塔能不能建起来。”
林风看着他，“肯定能。”
孙海没说话，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
主场的事，赵明远跑了三天。
杭城体育局的人先是推诿，说市内符合条件的场地已经租出去了。
赵明远跑了三趟，全都无功而返。
第四趟，他带了林风一起去。
体育局的科长看到林风，愣了一下。
“你是……”
林风伸出手。
“您好，我是林风。我们想租用体育场作为下赛季的主场。”
科长握了握他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看着赵明远说道：
“赵总，你们来的真巧，昨天刚刚有个场地空出来了，但租金不便宜。”
“租金可以谈。”林风借口说道，“另外，我们可以承诺每场比赛带动至少五千名观众，为周边商业带来客流。”
科长看着他，又看了看赵明远。
“你们有这么多人？”
林风笑了，“怎么不相信我们球队的人气？”
科长沉默了片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
“下周就可以来签合同。”
他顿了顿，又对着林风说道：
“实不相瞒，我儿子是你的球迷，你看……签合同前，你能不能先帮他签个名？”
“没问题。”林风笑道。
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利物浦9号球衣。
林风接过笔，在号码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加了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科长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红。
“这小子，肯定高兴坏了。”
他把球衣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
……
几日后，林风的手机响了，是单伟的电话。
“林风，赞助商我帮你联系好了，杭城当地的几个大品牌，人家提出要先和你们见一面。”单伟的声音带着兴奋，“都是实力派，你要是能谈下来，龙腾队明年就不用愁了。”
“谢谢伟哥。”
“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风挂了电话，去找赵明远。
办公室门开着，赵明远正在收拾行李，桌上摊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
“赵总，单伟那边联系好了，几个大品牌要见面谈。”
赵明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明天。”
赵明远看了看手里的西装，“我明天要去外地谈一个商业合作，走不开。”
他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要不改期？”
林风摇头。
“人家是大品牌，时间不好约。改期可能就黄了。”
赵明远叹了口气，把西装扔进行李箱。
“那怎么办？”
“我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赵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你去？”赵明远皱眉道。
“我是球队总经理兼运营总监，谈赞助本来就是我的事。”赵小雨走进来，看着林风，“而且，林风也去。他是球队的核心，品牌方想见的就是他。”
赵明远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林风，沉默了片刻。
“行。注意安全。”
他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赵小雨。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赵小雨点头。
赵明远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赵小雨转过身，看着林风。
“明天你穿什么？”
“就平时那样。”
“不行。”赵小雨摇头，“这种场合着装不能那么随便。”
她转身跑了出去。
林风站在原地，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第二天，赵小雨出现在林风房间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马尾，化了淡妆。
手里拎着一套西装，深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换上。”她把西装塞进林风手里。
林风看了看那套西装。
“哪来的？”
“昨天去商场买的。”赵小雨低下头，“我爸的西装你穿太大，这件应该合适。”
林风没说话，转身回房间换上了。
西装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走出来，赵小雨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还行。”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走吧。”
……
见面的地点，在杭城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里。
圆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致的冷盘和几瓶茅台。
几个老板已经到了，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花哨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坐在主位的是个光头，姓马，也是做房地产的，不过规模比龙腾大多了，单伟重点提过。
“哟，林风来了！”马总站起来，伸出手，“久仰久仰，我可是你的球迷！”
林风握住他的手。
“马总客气。”
赵小雨站在林风旁边，微微点头。
“马总，我是龙腾队的总经理兼运营总监赵小雨。”
马总的目光在她身上游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赵总年轻有为啊！又长得这么漂亮！来来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