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龙凤吉祥！胎！
秦悦离开手术室时，回头看了眼妹妹。
秦霜的眼里有恐惧、有决绝、有信任，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倔强。
她的心猛地一颤。
“秦夫子，不用担心。”石瑛瑶走到秦悦身后，轻声道，“相信孙大夫，相信主公。”
秦悦回头看她。
这小丫头便是城主的贴身侍女。
她年岁不大，但眼神却很是成熟和笃定，这种目光，让她的心稍稍放松些许。
“你很相信城主？”她问。
石瑛瑶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嗯。”
眸色变得温柔，“主公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不欲多说自己和主公之间的事，她转移话题：“秦夫子，许先生那边可有说女学什么时候能开始招生？”
秦悦道：“就在这两日，学院已经建好了，课表等也制定好了。”
石瑛瑶颔首：“秦夫子，您祖父同意您当女学的夫子吗？”
秦悦微愣。
目光落在石瑛瑶还未长开的五官上，沉默片刻，回道：“祖父是同意的。”
显而易见，城主对她的背景很是了解。
石瑛瑶笑了笑：“秦祭酒果然是开明的。”
秦悦扯扯唇，“石姑娘，我听说你的父亲是淮江城县令？”
石瑛瑶怔忡了一息，又很快恢复如初，笑着点头：“是的，家父是前任淮江城县令。”
两人絮絮叨叨闲聊着。
直到男孩清脆的啼哭声响起，秦悦猛地一震，看向玻璃窗内的手术室。
不知不觉，她竟然忘记了看手术过程。
“谢谢。”她声音染上几分沙哑。
此时此刻，她还不明白石瑛瑶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她就不配当个夫子了。
石瑛瑶笑着摇头。
手术过程太血腥了，她怕秦悦承受不住，所以故意来找她闲聊的，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这是淮朔城的第二台手术，也是第一台剖腹产手术。”
冷不丁的，这话窜入耳中，秦悦猛地打了个寒颤。
“石姑娘？”不解看向石瑛瑶。
石瑛瑶笑而不语了。
秦悦有种错觉，总觉得....这小姑娘多加的这句话是某种恶趣味。
但她没有证据。
“我知道，我之前打探过了。”她小声回。
石瑛瑶笑笑，“夫子自然是考虑周全的。”
不对劲！秦悦真的觉得石瑛瑶有恶趣味。
苦笑低眸：“石姑娘，这是故意等着我放心些许，又来刺激我呀？”
石瑛瑶笑容扩大，“没有，只是想看看夫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耸肩：“看出来了，夫子的承受能力很强大。”
这么一番话的功夫，第二个孩子也出来了。
是个女孩！
秦悦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我妹妹呢？”
石瑛瑶眉心微挑，手指向病房内的病床。
“在缝合了。”
秦悦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紧绷了。
血，好多好多血！
没等她多看几眼，一名全身防护的护士在不远处朝她们招手。
石瑛瑶道：“秦夫子，走吧，我们过去。”
站在病房门口，两名月白长袍的护士，手里抱着两个襁褓，襁褓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哭声。
“恭喜秦夫子，恭喜秦二姑娘，龙凤胎，哥哥先出来，妹妹跟着。”
护士笑得眉眼弯弯，把襁褓微微掀开一角，露出两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秦夫子，您看，都好好的，哭声可响亮了。”
秦悦伸出手，指尖颤抖碰了碰婴孩小小的脸蛋。
温热的，软软的。
秦悦眼泪一颗一颗，无声无息落了下来。
“我妹妹呢？”哑着嗓子问。
“产妇情况稳定，出血不多，孩子出来的时候呼吸也顺畅。”
秦悦松了口气，又急促问：“那还要多久？”
“快了，缝合结束就能换病房了。”
护士说：“秦夫子，我们现在要将孩子抱去做术后护理了。”
秦悦看了眼两个孩子，连连点头。
护士一走，石瑛瑶递过去一块帕子。
秦悦接过，胡乱擦了把脸，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没有哭出声，但那压抑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石瑛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远处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渐渐变得有力。
就在这时，嘈杂的喧哗声响起。
“让开！让开！”
秦悦听见这声音，心猛地提了起来。
孙鸿浩！
“那里面是我的夫人！”
“什么夫人不夫人！不能进！”
百姓们坚决不放人。
秦夫子和秦霜来了淮朔城五天，没见到什么男人，此时，突然出现个男人自称是秦霜的夫君。
他们才不信呢！
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秦悦猛地起身。
“石妹妹，我出去一趟。”
石瑛瑶看了眼声音传来的位置，又看了看手术室的大门，微一沉吟，道：“秦夫子，我与您一同去。”
秦悦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大步走向医馆大门。
医馆大门挤满了人，百姓们将好几个人围在中间，中间那几个人正举着兵器，与百姓们对峙。
秦悦看清来人时，心提得更高了。
她没想到孙鸿浩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他连他父亲都带来了。
苏州卫指挥使孙镇----正三品的五官。
“妹夫。”秦悦平静的嗓音响起。
乱象暂时停下，所有人应声看了过去。
秦悦与石瑛瑶缓步而出。
孙鸿浩生得浓眉大眼，此刻额上青筋暴起，嘴唇紧抿，目光像是要杀人。
“秦悦，我娘子去哪里了！？你把我娘子带到哪里去了！？”
秦悦脊背挺得笔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在里面做手术，已经做完了，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
孙鸿浩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整个人僵住了。
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越过秦悦看向她身后，又回到秦悦脸上，反复了几次，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当爹了。”秦悦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抖，“儿子和女儿，龙凤胎，你妻子活着，你孩子也活着。”
孙鸿浩腿忽然软了，跌坐在地，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