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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点多的晚上,霍家大宅二楼鬼鬼祟祟出现了两个人。
不对,三个。
某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和某董事长夫人一左一右托着假人在走廊无声冒进。
“奇怪诶,我为什么要大晚上不睡觉和你做这些事?”粟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后悔。
早知道睡不着也硬睡好了。
数羊数星星怎么也好过数楚人美。
“快到了快到了。”霍无咎温声劝,霍桓的房间就在眼前。
反正来都来了,霍无咎打算顺便吓一下霍桓。
粟枝良心未泯:“霍桓挺乖个小孩,也没惹你,这样不好吧?”
霍无咎想了想,“他很小的时候把裤子脱了,撅屁股让我看他有没有长痔疮,我一下没防备,看到了我这辈子看过的最难看的花,伤害了我的眼睛,这件事我还没报仇。”
粟枝:“……行。”
让霍桓还敢不敢让别人看菊花。
粟枝把颇有重量的假人搬到霍桓门口,按响了他的门铃。
霍桓边打游戏边来开门,开门后头也不抬,“谁啊?”
没有人应声。
霍桓不耐烦地抬头。
开幕雷击。
“啊——!”他叫到一半,嘴就被捂住了,“是我们。”
霍桓:“……无咎哥,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玩假人干什么?”
“要吓霍复祁,一起玩吗?”霍无咎申请邀请队友加入组队。
霍桓眼前一亮,再一次挂机,把自己的父母全家祖坟抛出脑后。
“怎么玩?”
“我和粟枝搬假人到他们门口。”霍无咎指挥布局,“你负责把鞋子从防盗窗扔进他们房间里。”
“趴防盗窗扔红绣鞋?我不干,这么损阴德的事。”霍桓飞快摇头。
“扔进去一只,一万。”
“这种事情舍我其谁啊无咎哥哥!”霍桓的眼神瞬间坚定,“就让阳气很足的我们——”
一起做这些损阴德的事情吧!
第一个任务对象一定是霍复祁。
霍桓先小心翼翼从霍无咎卧室的防盗窗爬到霍复祁的阳台上,再爬到霍复祁的防盗网上,腾出一只手把红绣鞋小心扔进去。
霍无咎在他门口按门铃。
霍复祁开门的时间间隔得很长,显然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但抵不住一直没停过的门铃声。
好不容易下床,发现外面空无一人,霍复祁骂骂咧咧,咒骂一声又习以为常地摔上门。
不知道又是霍家哪个贱人。
门铃声第二次响起,霍复祁其实是不想开的,但实在是太烦了。
“你给老子再——”
霍复祁横眉怒目,气焰嚣张,狠厉的话语陡然卡在了喉咙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冷风在走廊上乱刮,带着刺骨的寒意,一道直挺挺的身影僵在门外,满头黑发乱披散下来,严严实实遮住整张脸,看不到分毫五官。
身上裹着鲜红嫁衣,裙摆垂落,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他眼底的嚣张尽数被恐惧吞噬,只剩下惊恐:“我靠!!”
假人比例其实不太贴近真人,但在晚上陡然一看还是让人心漏一拍。
霍复祁花了三秒认出了这是个假人。
花了两秒猜到这是谁的杰作。
花了一秒后吼出声,“霍无咎!!”
王八蛋!
他气得心绪不平,直接杀去他们卧室,按了多久的门铃都没反应。
明天再找他算账!
接下来是批量作案。
霍无咎先让霍桓绕场一周挨个按门铃,陆陆续续有人被吵醒,打开门看一圈空荡荡的走廊,或者是那道跑得飞快的人影,气得骂骂咧咧。
但依旧抵不住困意,又回去睡觉。
紧接着分头行动,霍无咎和粟枝一具具往外搬假人,霍桓负责扔绣鞋,为了干坏事任劳任怨。
因为批量作案时间合不上,所以犯罪手法远没有整霍复祁的时候精致。
粟枝哼哧哼哧搬假人,都有闲情逸致开始思考,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在这里搬假人吗?
大概过了四十几分钟,三人在楼梯口一处阴影汇合。
“可以开始按门铃了。”
霍桓奉命出征。
因为有时间差,按的门铃时间不一样,霍桓怕他们没听见,每个人又多按了好几下,每个之间大概相隔十秒左右。
这也就导致了每个人推开门被吓到的时间不一样。
有人刚打开还没看清自己面前站的是什么玩意,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尖叫声,他再猝不及防一抬头,看清了自己面前站的红嫁衣女鬼,叫得更大声。
又吓到了隔壁的人。
一时间叫声四起。
跟多米诺骨牌一样。
躲在暗处三个人笑得极其缺德,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猖狂笑出声。
粟枝笑得肚子疼,“那些睡死的没听到门铃声的怎么办?”
“明天早上再被吓一跳,一样的。”霍无咎看得很开。
而且能看到这一幕的盛景,能听到这一场凤凰鸣叫,他花的这些钱已经物超所值了。
霍桓默默腹诽:被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看得很开。
“好了,回去睡觉吧。”霍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给了他一句好话,“今晚干的不错,明天钱转给你。”
“收到!”霍桓立刻亢奋,打算回房奖励给自己一个648,他拿出手机,他网络师父问他今晚上线吗?
霍桓边发语音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师父,我给你充两个648,别和我客气,发财了。”
师父很疑惑地问他是干什么工作的,为什么前几天还破产了,今天就发财。
霍桓深沉:“干高空作业的。”
他负责像壁虎一样黏在每个人的防盗窗上,悄咪咪打开窗户,空投红绣鞋。
霍无咎和粟枝也回房了,干了一晚上体力活,睡得格外香。
隔天早上。
霍无咎是被胸腔的一股压力给憋醒的,熟悉的喘不过气。
但这次压着他的不是一堆衣服,而是他的漂亮老婆。
霍无咎缓缓睁开眼,长而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垂眸往下望去,粟枝的脑袋正安稳抵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发丝柔软散落,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大掌轻轻勾住那些碎发,挽到一边。
她呼吸匀净绵长,肩头微微蜷缩,整个人安静柔软,完完全全倚着他,卸下了所有防备,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睡衣布料,轻轻拂在他心口,很痒。
霍无咎沉敛的眉目渐渐柔和下来,一直快到了上班时间都没叫醒她。
他小心翼翼抬起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够过来单手上滑打开屏幕,找到傅褚,单手打字发消息。
【宠妻狂魔】:我今天去霍氏坐班,不去金乌了。
【傅褚(苦命牛马版】:??!
霍无咎没回,退出傅褚聊天框,点开霍复祁的聊天窗。
【宠妻狂魔】:今天我去金乌坐班,不去霍氏了。
【复祁有福气】:!!?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阅所有邮件吗?
霍无咎依旧没回,直接手机关了装睡。
他重新收紧手臂,将安睡的粟枝紧紧抱在怀里,下颌轻柔地蹭过她毛茸茸的发顶,心底漫开满满的满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安稳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