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当做是礼重情意轻。”霍无咎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还好意思说是礼重情义轻?”霍复祁恼怒。
霍无咎一本正经:“好意思。”
霍复祁鄙夷,“脸呢?”
“这呢。”霍无咎毫无心理负担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帅脸。”
霍复祁呵呵他,指着卫生间的方向,“看到那里了吗?墙上有一面镜子,去照照自己的脸,镜子就是这么用的。”
霍无咎眼睛眯了眯,也不生气,反而笑了,“我们一会还有点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霍复祁反而升起警惕,提防着看着他。
霍无咎今天这么好说话?
肯定有鬼。
粟枝也不太相信。
霍无咎很有绅士风度地莞尔,“再见,我亲爱的哥哥,我的长兄,我爷爷的孙子,我奶奶的孙子看看你自己的丑脸吧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其实就是眉毛下面挂俩蛋顶着一颗猪脑袋,不知道你个猩猩猴子狒狒大金刚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霍家的好儿郎,霍氏集团的得力帮手。”
霍复祁:?
刚才是不是有一些不敬的话在一堆敬语中混过去了。
霍无咎拉着粟枝往楼梯上走,霍复祁慢半拍反应过来。
“呸,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霍复祁朝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
霍无咎突然很严肃地站定。
粟枝挽着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霍复祁是不是在我们卫生间安监控了?”
“怎么说?”
“小肚能看见,我知道。”霍无咎一脸凝重,“他怎么知道我……长?”
粟枝:???
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是肠不是长啊大哥!
霍无咎想到这个可能性,又想到粟枝会在卫生间洗澡,眉头一蹙,转身就要去找霍复祁对峙。
粟枝赶紧一把捉住他,“你干什么!”
“我去问他。”
“不许去!”
“为什么?”
因为丢人啊。
粟枝冷着脸拉着他往楼上走,“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万一他真的安监控了呢?”
“没有,不会有,你想多了。”
“那他怎么知道我……唔!!”
“你可闭嘴吧,中文怎么能一天比一天差劲?”
“我觉得我有进步啊。”
粟枝强行拉着霍无咎往楼上走。
-
霍无咎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卫生间四处寻找有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存在,用各种方法检测后,确定没有。
粟枝抱着臂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上找下找。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把霍无咎拉去医院做个智力检测。
但是傅哥肯定不会同意的。
“嗯,确定没了。”霍无咎放心了,“进去洗吧,我都检查好了。”
根本不用你检查好吗,粟枝在心里吐槽。
两人各自洗漱完,换上了礼服,请来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已经就位等待。
一切准备就绪,霍家司机早早在楼底下等待。
让霍无咎提上伴手礼,粟枝理了理裙摆上车,“走吧。”
路上,粟枝给霍无咎科普云家的人员构造,“我爸叫云薄清,我妈叫慕卿,云家有四个孩子,老大云邬礼,老二云商检,老三云离懿,老四是云笙月。”
“霍清祁,云薄清,怎么两个都有清。”霍无咎思考,“情侣ID。”
“可能是人老了自动解锁‘清’字吧。”粟枝随意一答。
霍无咎懂了,“那我老了就可以叫霍无清了,听起来就很无情。”
“我会把你揍到乌青。”粟枝微笑。
胡闹什么。
霍无咎:“……”
粟枝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你人名记住了没,别到时候支支吾吾的叫不出人。”
“记住了。”霍无咎点头,“爸爸薄情,妈妈就是母亲,大哥无礼无力又无理,二哥奸商,三哥离异。”
粟枝听得想笑,强压下嘴角,白他一眼,故作严肃,“别随便给人家取外号,一会叫错人了怎么办。”
霍无咎狡辩:“这叫巧记,这些人我都记住了,那你的爷爷奶奶呢?还有叔叔姑姑呢?有重要标记的私生子吗?”
“好问题。”粟枝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随机应变。”
霍家的车子停在云家庭院外,粟枝看见站在门外迎接的老人,特地停下车来打招呼,“管家爷爷。”
老管家惊喜地瞪大眼睛,“粟枝小姐!”
“是我。”粟枝对这个自己穿书后第一个看见的老者笑得格外灿烂,“这是我的丈夫。”
丈夫自动凑前,“我是丈夫。”
粟枝看他一眼,还是替他做自我介绍,“他是霍无咎。”
“嗯,我是霍无咎。”
老管家欣慰地点点头,“好啊,好,般配。”
身旁一辆车疾驰而过,老管家连忙招呼,“粟枝小姐,你们也先进去吧。”
车窗升起,两辆车一前一后到达。
粟枝开车门下来,前面下车的是云家的二哥,云商检。
云商检不太待见粟枝,但最近似真似假,像新闻像绯闻的那几则报道,还是让他对粟枝的看法有些复杂。
真的像那些报道说的,其实她不是讨厌笙月,反而是特别喜欢她?
复杂目光中,粟枝站定在云商检面前,像是两人从未有过嫌隙那样,笑眯眯地叫他:“检商哥哥。”
云商检面无表情:“……”
粟枝喜不喜欢云笙月,他不知道。
不喜欢他就是了。
粟枝眨眨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霍无咎带偏了。
云商检打量的视线转移到粟枝旁边的俊美男人身上,似笑非笑,目光有些复杂。
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很多,先是温氏集团的温润林,再是霍家死而复生的未来家主霍无咎,现在,还和粟枝是夫妻关系?
两个同为优秀的男人对立而站,互相审视,霍无咎知道他们曾经把粟枝拒之门外,尤其是这位二哥,态度不好。
不想搭理他。
粟枝碰了碰他,霍无咎压下不情不愿的小心思,面无异况地伸出手,“检商哥。”
云商检:“……”
这两人。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进去吧。”云商检点了点头,十分冷淡。
霍无咎礼貌莞尔点头,手搭在粟枝腰侧,拥着她一起进去。
“他怎么了?”霍无咎不解,和粟枝交头接耳,“我们俩笑得这么甜美。”
霍家人都没见过他们笑成这样。
“好脸色给多了。”粟枝自我肯定地点头,“人家可是教授,文人清高。”
“文化人很了不起吗?”
两人完全没想过是自己管人家“奸商奸商”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