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又加码:“我们比赛谁先把菜卖完,如果你们赢了,那些鸡舍的鸡想吃几只吃几只。”
“这可以这可以。”粟枝偷偷拽霍无咎。
傅家鸡一看就是好鸡。
很快,被说“活得像个小弱智”的霍无咎坐在了闹市的小马扎上,一脸不服气。
傅褚和他们不在一个摊位,和他五舅傅烈在另一个方位的摊子。
粟枝结束了和隔壁卖鱼大婶的聊天,才想起霍无咎,“刚才有人来吗?”
“哼。”
“一个客人都没有吗?”
“哼。”
“你哼什么?”
“哼——嘶。”霍无咎的哼声骤然变调。
粟枝已经上手掐他大腿了,“又在闹什么?”
“你刚才说我是弱智。”霍无咎面无表情地忍着痛,上手把掐着自己肉的铁钳拔下来,握住。
“我们才是一起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试图用自己真诚的视线唤醒她的良心,“我们才是一家人,一个Team,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捏两个泥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将你我打碎,用水调和,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粟枝被他念得头疼,“你的语言库又被融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我侬词,高级的。”霍无咎反驳,“不是乱七八糟的。”
粟枝:“哦。”
“你的语言好冷漠。”
“我的巴掌可以很温暖,要试试吗?”
霍无咎:“……”
他默默递过来一个鲜红成熟的草莓放在她唇边。
粟枝一口全吃掉了,才想起来问,“这不是卖的吗?”
“又没人买。”霍无咎又递过来一个。
有道理。
粟枝又一大口吃下,差点咬到他的手。
霍无咎躲得快,他之前在国外有养过鳄龟的经验。
一个喂一个递,霍无咎惊喜地发现:“我们的草莓全卖完了!”
——那是全吃掉了!
粟枝昧着良心点头,捂着自己鼓鼓的小腹,“我们太有商业头脑了。”
“把大白菜卖光,我们就能吃黄焖鸡了。”
霍无咎想得挺美的,可惜市场竞争太过激烈,每次有人停在他们摊位前,就会被旁边热情的吆喝声吸引走。
他们的大白菜无人问津。
粟枝支着下巴,“看来吃不成鸡了。”
“我们可以花钱把这些都买了。”霍无咎使坏招。
“这样不好吧。”粟枝眼前一亮,故作为难,“这是诚信问题呢。”
“无奸不商,我是奸商。”霍无咎脸不红气不喘地应下,“奸商可以做任何事。”
“有道理。”粟枝只花一秒就接受了。
他们找了个最近的冷冻顺丰快递,把上百斤大白菜全运回霍家了,因为距离很近,下午就能到。
傅家鸡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冬天还在,它们不在了。
田埂还在,鸡脚印没了。
原地只剩下了一堆鸡骨头。
那些只见过一面的鸡,再也不会相见了。
鸡最爱的人教会它们,被抛弃,不要做任何挣扎,结局反正都那样。
那些没叫出口的凤凰鸣叫,全都冻在了风里,再也化不开。
从此人间再无春秋,只剩漫长的冬,和美味的黄焖鸡。
下午,三人一起回了桐城。
傅褚还有事不能陪他们,粟枝和霍无咎直接回了霍家,先签收了快递。
一整车的大白菜。
粟枝看着填满了整个车后备箱的大白菜思索,“这么多,我们得吃到什么时候?”
霍无咎:“送人。”
“送给谁?”
“那不就有一个。”
粟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霍复祁正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门,正要拉开跑车门,被粟枝笑眯眯地拦下,“复祁哥,准备干什么去啊?”
霍复祁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粟枝?”
粟枝弯着眉眼点头:“是我呢。”
霍复祁又看向慢悠悠朝他走来的霍无咎,“昨天晚上没回来,干嘛去了?”
“想我们了?”粟枝挑眉。
霍无咎的语气轻飘飘的,“主人不在家,狗想主人了。”
霍复祁低低“操”了一声,他可不想当他们夫妻乐趣的一环。
“霍无咎,说话别这么变态,你自己当狗就算了别拉上我,成何体统!”
霍复祁其实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他嘴里听到“成何体统”这个成语。
“你太给会自己脸上贴金了。”霍无咎轻蔑地瞥他一眼,“你是狗,我是小狗,不一样的好吗?”
一种是实体狗,一种是精神狗,区别很大的。
霍复祁:“……”
狗就狗,还分狗和小狗。
拒绝白幼瘦审美。
“好了好了,不管好狗坏狗,坐下来一起好好说话就是好狗。”粟枝出来打圆场,“复祁哥,这是我们出去旅游给你带的伴手礼。”
粟枝推过来一个行李箱。
“这么多?”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多不多,主要是体积大。”粟枝笑着摆手。
霍复祁看了眼时间,他还约了佳人共进晚餐。
礼物还是佳人呢?
霍复祁谨慎地询问,“里面是什么?”
粟枝诚实回答他:“白菜。”
霍复祁眼前一亮——翡翠白菜!
值钱得很。
什么佳人什么礼物,家人的礼物才是最珍贵的啊!
霍复祁当机立断做了决定,掂了掂箱子的重量,非常重。
按照翡翠毛料的重量来估计,这行李箱里的翡翠白菜至少是千万打底,以亿开头。
发财了。
“走,进去。”
霍复祁虽然有些奇怪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就用个行李箱装着,但转念一想,霍无咎这个身家不知凡几的暴发户,说不定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当然他也没想过他们送的是真白菜。
再抠门,也是个有钱人,再不要脸的人,也是要脸面的。
霍无咎也奇怪呢,这人怎么听到白菜这么兴奋?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吃白菜。
一路上怕有碎石子和台阶颠簸,霍复祁都是手动硬扛上去的。
霍复祁哼哧哼哧搬回霍家,终于可以打开他的礼物箱子。
他打开行李箱拉链。
笑容戛然而止。
白菜看到了,翡翠呢?
霍复祁嘴角的笑都挂不住,“翡翠白菜呢?”
粟枝好心解答:“翡翠白菜在故宫里。”
“……你们就真只送白菜啊!!”
“礼轻情意重,这道理我都懂。”霍无咎插着口袋,神色淡漠。
霍复祁恼怒:“问题是你这也不轻啊!”
知不知道徒手搬上来有多重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