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提着打底衫来交差。
“怎么有两件?”
“不知道你具体穿什么码,就都拿了。”
霍无咎坐回沙发上,本来只是靠在靠背上休息,突然坐正了身子。
粟枝出来一定会考他,肯定还要问他怎么评价。
他得提前防一手。
霍无咎想了想,灵光一闪。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无咎了。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懂得使用劳动工具。
霍无咎拿出手机,给他的早餐……不是,给他的好朋友豆包发消息。
【我想夸我的妻子很有气质很漂亮,她穿了件浅蓝色礼服,栗色的长卷发,五官和身材都很完美,背景是礼服店。】
“好的,现在正在为您生成……”霍无咎手忙脚乱地关掉声音。
豆包给他生成了一两百字的夸人词汇,什么“面容倾国倾城,绝美出尘”,什么“店内华服琳琅满目,唯有她卓尔不群。”
这么多成语对霍无咎来说有点超纲了。
但他还是尽力全啃下来了。
礼服顾问拉开两边帘子的时候,粟枝背对着霍无咎,正在对着镜子调整礼服的腰身。
“霍无咎,你觉得怎么样?”粟枝转过身,一身浅蓝色贴身礼服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衬得肌肤胜雪。
霍无咎眼前一亮。
贫瘠的词汇库不足以描绘出他现在的感觉。
就是很漂亮。
粟枝掐着有些松的礼服腰身,“怎么样?”
来了来了,霍无咎正要开口背,粟枝又自言自语的打断,“太大了,换红色的那件吧。”
帘子重新拉上了。
霍无咎:“……”
白背了。
霍无咎开启新一轮备考,又给他好朋友发消息。
【她现在换成了红色的礼服。】
【好的,现在为您生成红色礼裙+栗色长卷发+完美长相身材+礼服店背景的描写……】
霍无咎默念着背。
夸人的成语怎么能这么多。
粟枝又换了一套红色礼裙出来,一袭红礼裙衬得她肌肤冷白,剪裁贴身,和新中式风格结合的高领设计,锁骨挖空一大片,露出雪白肌肤。
没有多余装饰,眉眼干净精致,自带锋芒,又艳又高级。
“啧,好像太用力了,又不是去结婚的,”粟枝对着镜子摇了摇头,看向两位导购员,“换那件裸粉色的吧,辛苦啦。”
霍无咎虚弱地咳嗽两声。
他觉得自己也挺辛苦的。
他的枝枝好美。
但是他又白背了。
粟枝换了第三套礼服,霍无咎也背了第三套词。
第三套是蓬蓬短裙,比前面两套姐感弱一些,更甜美。
裙身是裸粉色,柔而不艳,上身剪裁贴合肩颈,裙摆是有质感的布料堆了数层,层层蓬松却不臃肿,布料会根据灯光发出细闪,温柔又甜美。
粟枝对着镜子满意地点头,“这套怎么样?”
“还换吗?”霍无咎谨慎地问。
“你觉得这件不好吗?”
“不是,我觉得……”终于到他发挥的时候了。
霍无咎语气自然,语速自然流畅,口齿清楚条理清晰:“你站在明亮的礼服店中央,一身裸粉色系的礼服衬得你的身姿愈发又高又瘦。
你栗色的长卷发温柔垂落在肩背,灯光落在你线条干净绝美的面容上,眉眼清浅,气质温柔得像揉碎的海风。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连满店精致的礼服,都成了你的背景。”
粟枝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没发表什么评价。
“怎么了?”霍无咎故作镇定。
他背的很流畅啊。
“说话怎么一股小说旁白味?”粟枝理了理衣摆。
霍无咎得意地勾唇笑,应该是过关了。
“那就这件吧。”粟枝看着霍无咎想了想,对着导购员道,“给他选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套装,领带要雾粉色的。”
霍无咎的礼服从选择到试衣再到敲定,只花了十五分钟。
试完衣服,两人走出礼服店,不知道去哪。
粟枝看一眼霍无咎,“接下来去哪?”
霍无咎看向一边的奶茶店,眼里藏着期待,意思不言而喻。
“走。”粟枝挽住霍无咎的手臂。
两人一人点了一杯,在奶茶店里坐下。
粟枝把下巴抵在奶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当无业游民好无聊啊。”
霍无咎:“有业游民也好无聊,傅褚请了两天的假,集团也没大事。”
提起傅褚,粟枝坐直身子,“傅哥休假的时候一般都干什么?”
“他吗?”霍无咎想起之前,无意中看到的傅褚休息日的日常安排。
“晨练,早餐,处理助理发来的行程与文件,整合好发给我,上午企业短会,和合作方商业会面,和合作伙伴用餐。”
“如果是下午空闲,就去健身,练琴,赛车,或者去艺术展,美术馆,马术场,高尔夫球场……”
粟枝眼神古怪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你都干什么?”
她怎么觉得,傅哥的日常活动比霍无咎更像有钱人一点。
霍无咎回答:“在你身边晃。”
“……你怎么不跟傅哥学学?”
“和合作对象洽谈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打高尔夫和骑马的。”
所以傅褚需要练习,他不需要。
傅褚没老婆,他得陪老婆。
粟枝百无聊赖地摇着奶茶,“傅哥请了两天的假,是有什么事吗?”
霍无咎不太确定,“好像是回乡下了,要不然我们去骚扰他。”
粟枝眼前一亮,“好啊。”
说骚扰就骚扰,霍无咎立刻给傅褚打了个电话。
“可以啊。”电话那头的傅褚异常爽快,“过来吧,正好缺人手,我把地址发给你。”
“缺人手?”
“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褚很快把他所在的地址发到霍无咎手机上。
霍无咎在地图上放大再放大,发现是个很偏僻的地方。
他一脸严肃,“你觉不觉得,傅褚要把我们卖了?”
粟枝接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地图,“就是偏僻点而已,最多让你去当个一日鸡长。”
“一日机长?”霍无咎满眼怀疑,“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飞机场吗?”
“不是那个飞机。”粟枝咬着吸管笑,“是会叫咯咯哒的飞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