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其他小说 > 终极一家之我在幕后当导演 > 第141章 公审2-双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二十多位长老,各大家族代表,所有人都愣住了。

洪老的脸涨得更红了,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老公鸡。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终一个字都没挤出来——因为他实在找不出一句话能接住夏晴那个软绵绵、娇滴滴、眼泪汪汪的发言。

戴眼镜的长老缓缓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睛藏在反光的镜片后面,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笑意分明是幸灾乐祸的。

修站在靠墙的位置,抬手扶额,修长的手指遮住了半边脸。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在场的人都拿不准他是在笑还是在叹气,也许两者都有。

离泽双手抱胸,嘴角抽了抽,偏过头,用气音说了句:“这丫头……嘴是真毒。”后半句他没说出口——毒得让人想给她鼓个掌,如果不怕被长老们用眼神凌迟的话。

玖莱坐在主位上,嘴角抽搐,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敢有人在长老会诘问时,这么回答?

谁敢接这话?谁敢光明正大地说“对,就该看着人家去死”?这话要是接了,铁克盟成什么了?冷血无情的魔道吗?

这不是认错的态度,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带着眼泪的、娇娇弱弱的、软绵绵的挑衅,比拍桌子瞪眼还要让人说不出话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棉花里裹了针,听着软乎乎的,扎进去才知道疼。

玖莱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晴一眼。这丫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夏晴可不管那些长老在想什么,她的戏才登场呢。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动作又重又急,像极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哥哥,我们真的是做错了,大错特错了。”声音绵软,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全场屏息。

“为了个女人,引起正魔大战,得死伤多少人啊!不值得,不值得。单独个体怎能比得上集体利益?我们实在是太自私了。”

夏晴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脸“我知道错了”的乖顺模样。

可这话里的意思,在场哪个老狐狸听不出来?不就是骂他们自私吗?骂他们见死不救。

夏宇努力憋笑,这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对策。积极认错,转移重点。

铁克盟追责的重点是什么?是“有可能引起正魔纷争”——这是他们的命门,是长老会最担心的事情,也是兄妹俩被拎到这里来的根本原因。

那他们就把重点落在别处——比如“救人”上面。

铁克盟是绝不可能光明正大说出“为了避免冲突可以见死不救”这种话的——它还要脸。只要咬死这一点,这次被罚就不会重。

“哎——”夏宇长叹一声,那声叹息拖得长长的,尾音还颤了一下,像是发自肺腑的懊悔,“是我们不知道轻重了。”他摇了摇头,表情沉痛,目光低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正在深刻反省的乖孩子。

“可怜寒一个孤女,我们不救她的话,她就真的死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想于心难安啊!”

夏晴立刻接棒,哭腔更重了,语速也快了几分,像是一个急切的、生怕哥哥继续犯错的小姑娘:

“哥,于心难安也不能救啊!”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天真的、急切的不解,“牵连了铁克盟可如何是好?如今异能界的安稳,都是铁克盟的先辈一点点努力维护下来的。”

她说到“先辈”两个字时,声音微微一颤,眼眶又红了一圈,“如今我们这一闹,连累的铁克盟长辈担惊受怕,实在是惭愧。”

众人看着眼前这出双簧,脸色精彩纷呈。

“连累铁克盟长辈担惊受怕”——这是在说他们胆小怕事?

“惭愧”——这是认错?这分明是反讽!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夏流。

灼热的目光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从四面八方飞过去,恨不得把那个缩在椅子上装死的老人扎成筛子。

那目光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你教的。

肯定是你教的。

除了你没别人。

这装乖卖惨、先发制人、以退为进、绵里藏针的路子,这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无知一个装善良的配合,这套路、这手法、这不要脸的劲儿——

不是夏流传的,还能是谁教的?

夏流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要被那些目光烧穿了——别看我,不是我教的,这跟我明显不是一个路子啊!面不改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啪”地一下往额头上一贴。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仰,双腿一伸,双手往肚子上一搭,一动不动了。

众人定睛一看——那纸上写着八个大字:“本人已逝,有事烧纸。”

议事厅里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从哪个角落,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叹气,又像是被气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之,所有人都想骂人。

气得要命。

果然是一脉相传的不要脸。

这家人是不是专门研究过怎么气死人的?

是不是有个家传秘籍,叫《气人三十六计》?第一计叫“装死遁逃”,第二计叫“眼泪攻势”,第三计叫“以退为进”,第四计叫“偷换概念”——今天这场会上,全用上了!

夏晴夏宇的双簧还在继续。

“可怜寒自幼孤苦,无依无靠。”夏宇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在讲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听闻韩克拉玛一族专出女战士,也曾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我想着都是先烈之后,能帮一把,就该帮一把。””

这话说得很妙。他没有说“我们救寒是对的”,而是说“我想着先烈之后,能帮就该帮”。这就把“救人”这件事,从“个人行为”升级到了“尊重先烈”的高度。

你铁克盟总不能说“尊重先烈是错的”吧?更何况,在座的各位,哪个家族没有先烈?哪个家族没有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先辈?

你说“不该为了一个人冒险”,那先烈之后算不算“一个人”?他们的后人要是落难了,是不是也不该救?

这话不能细想,一想就是死胡同。

夏晴立刻反驳,声音都有些发颤,像是被哥哥的话触动了更深层的委屈:

“寒可怜,铁克盟众人就不可怜吗?”她歪了歪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现在因为她一个人的事情,众人都陷入了惊惧中。怪只怪她是个孤女,没人为她撑腰。”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若是韩克拉玛的族人们在天有灵,知道他们后人的性命是如此轻飘飘的话,会不会飘回来。”飘回来找你铁克盟算账。

静。

比刚才更静。

众人面色古怪。眼神纷纷扫向长桌中段位置。

夏晴虽然在演戏,余光却没闲着,啥情况?

修轻咳了一声,看着夏晴夏宇看过来的眼神,抬起手,指了指长桌中央那个壮硕的女人,“韩克拉玛幽柔,现任族长。”

夏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韩克拉玛没死绝?现任族长就在现场?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孤女”、“没人为她撑腰”、“韩克拉玛的族人们在天有灵”……

这些话当着人家族长的面说出来,多少有点冒犯了。

但夏晴是什么人?尴尬,不存在的。表情切换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从委屈到惊讶,从惊讶到心疼,从心疼到更深的委屈,一气呵成。不为你发声的族长,那跟死了也没啥不同。

她侧过身,面对着韩克拉玛幽柔,眼泪又涌了上来:

“寒,你真是好可怜啊!有家族等于没有,哎!”

这一声“哎”,叹得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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