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箱子、袋子、桶,全部往地上一放,三秒之内全部跑到马志远面前站成两排。
二十个人,齐刷刷站定。
马志远扫了一眼队伍。
“同志们,收到消息,有一伙武装走私分子正在穿越我们的防区。”
“他们企图从河谷出境。上级要求我们堵截。”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
“我们则里拉哨所守了这片山多少年,从来没有让任何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过,这次也不例外!”
“有没有信心?”
“有!”
二十个人齐声喊出来,声浪震得周围的雪都瑟瑟发抖。
马志远指了指队伍。
“一班长,带你的人,取枪,跟我走。二班留下继续卸物资,三班在哨所警戒。”
一班长就是刚才巡逻回来的那队人的领头。
他二话没说,转身跑向放在地上的枪。
九个战士跟着他,一人一把八一杠,哗哗拉枪栓。
马志远快步走到江大川面前。
“老班长,有个事得麻烦你。”
江大川已经把烟掐了。“说。”
“这伙走私分子从乃堆拉过来,要出境只有一条路,走盘山公路转河谷。”
“河谷入口离这八公里,他们走的是山脊小路,我们得走盘山路。”
马志远指了指山下那条碎石路。
“但山路弯弯绕绕,我们步行过去至少一个多小时,走私分子很可能抢在我们前面到河谷口子。”
“一旦进了河谷对面就是对方的地盘,我们追不了。”
江大川已经明白了。
“要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对,盘山路绕得远,但开车快。”
“如果能开车赶到河谷入口,就能提前截住他们。”
江大川想都没想,“走。”
苏梅站在老解放旁边,听到了全部对话。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大川走过来的时候,她拦了一下。
“你自己小心点。”
江大川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这次就是开个车,把人送到位置就行了,安全得很。”
苏梅看着他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眉头皱了一下,只能嘱咐。
“早点回来。”
“嗯。”
江大川转身走向周小军和巴桑。
“卸完货,把东风检查一遍。”
“轮胎气压、水箱、机油全查,如果我回来的时间晚,就在哨所住一夜,明天再回去。”
周小军立正。
“班长放心,我们安排好。”
巴桑犹豫了一下。
“班长,要不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下帮忙卸货。”
江大川爬上老解放的驾驶室,马志远拉开副驾驶的门,翻身坐进来。
车厢板哐当放下来,一班七个兵连跳带爬上了车厢,枪托磕在铁皮上叮叮响。
一班长在车厢里拍了一下板壁。
“坐好了!”
江大川拧钥匙,康明斯发动机咳了两声,颤着转起来。
他一脚松开离合,老解放打着转往山下冲。
碎石路颠得整辆车都在跳,车厢里的战士们抓着帮板,枪夹在膝盖中间。
马志远一手扶着仪表台,一手展开一张手绘的地形图。
“前面两公里是盘山路,六个弯,过了弯下坡到谷底,谷底有条河,过河就是河谷入口。”
“有桥吗?”
“没桥,涉水过,水深半米,石头底,你这车能过。”
江大川点了下头。
“走私分子什么路线?”
马志远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他们走山脊,从这翻过去,沿着这条线切到河谷。”
“如果他们速度快,大概四十多分钟就能到河谷口。”
“那我们得三十分钟赶到。”
马志远看了他一眼。
“这路你能开到三十码吗?”
江大川没回答,踩油门的脚往下压了一分。老解放发出一声嘶吼,速度从二十码拉到三十五码。
车厢里传来一声惨叫。
“妈呀!我屁股!”
一班长在后面骂:“闭嘴!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