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血症前兆,再不控制,今晚撑不过去。"
陈国栋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你说什么?"
江大川转身翻开药品箱,拿出四支青霉素针剂。
又翻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撕开包装。
巴桑凑过来,惊讶的看着江大川。
“班长,你还会打针?”
“侦察兵野外生存科目,战地急救是必修课。”
江大川头也没抬,把针头拧上注射器。
“止血、缝合、静脉注射,都学过一些皮毛。”
他掰开一支青霉素,用注射器抽了零点一毫升。
“先做皮试。”
江大川撩开王小虎的左前臂内侧,找到一块还没冻伤的皮肤。
酒精棉球擦了两遍,针头斜刺进皮内,推了零点一毫升。
一个小皮丘鼓起来。
“等二十分钟。”江大川放下针管,看了一眼手表。
周小军蹲在旁边,盯着那个小皮丘。
“班长,万一过敏呢?”
“那就只能拿冻伤膏硬撑,赌他自己扛过去。”
江大川蹲在王小虎旁边,眼睛盯着左前臂内侧那个小皮丘。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
十五分钟的时候,皮丘微微隆起,直径没有超过一厘米。
没有红肿,没有硬结。
二十分钟过后。
“不过敏。”
他拿起新的注射器,掰开瓶子,抽取青霉素。
江大川撩开王小虎右臂袖子,手指在肘窝处摸了两下,找到一根血管。
酒精棉球消毒,左手绷住皮肤,右手持针。
针头刺进去。
回抽,没回血。
江大川拔出来,换了个角度,往左偏了两毫米,第二针。
回血了,暗红色的血液倒流进注射器。
他开始缓慢推药。
“周小军,把水壶里的温水倒出来,纱布打湿。”
周小军照做。
江大川接过湿纱布,拧到半干,开始给王小虎擦额头。
从额头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耳后,再到脖子两侧的颈动脉。
擦完头部,撩开衣服擦腋下。
“物理降温不能太快,体温每小时降一度就行,降太猛心脏受不了。”
他边擦边说,周小军在旁边认真的听。
“第二支四小时后再打。”江大川把注射器放回药品箱。
江大川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帆布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云层还是压得低,但风停了,能见度恢复到五六十米。
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三十分。
江大川拿起冲了电的卫星电话,走到一边拨通苏梅手中手机。
“喂,是大川吗?”苏梅的急切声音从电话那里传来。
“是我,现在我们已经在山顶的哨所了,你那里怎样?”
“刘海成脚上坏死的地方感染进了血里,他现在烧了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
“现在达普正用藏药对他治疗。“
“苏梅,留下来的医药箱里有青霉素,用那个给他打一针。”
“可我们都不会注射,也不会做皮试。”
“达普说先用她的藏药,实在不行再打青霉素。”
江大川看着外面的天色。
“这样,先让达普治疗,我马上下来。“
天黑大概是六点半,还有三个多小时。
从哨所到石窟,按现在的路况,下山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现在哨所里情况稍微稳定,倒是苏梅他们还呆在石窟里,刘海成发烧了,不知道情况如何?
想到这,他转身走回来。
“周小军。”
“到。”
“你留在哨所,负责四小时后给王小虎打第二针,用量和刚才一模一样。”
“其他伤员的冻伤部位每两小时用温水擦一次,煤炭不要省,让温度尽量高些。”
“还有等他们胃稍微适应后,把食物派发下去,让他们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