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车工作进行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所有药材全部装箱封存,稳稳地码放在老解放的车厢里。
江大川亲自拿着篷布绳,爬上爬下,将每一个绳结都打得死死的,这种活儿他不放心交给别人。
那个领头男此时已经被手下搀扶着爬了起来,捂着肚子,灰溜溜地往门口挪。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捆绳子的江大川,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江大川似有所感,冷冷地回望过去。
领头男吓得一缩脖子,钻进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里仓皇逃窜。
“这事儿恐怕没完。”江大川收回目光,心里暗暗警惕,这种地头蛇,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师傅。”
周景走到车旁,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了上去。
她仰着头看着站在车顶的江大川,眼神复杂:“今天要是没有你,这批货别说收了,我恐怕连这集散地都出不去,这一路,辛苦了。”
江大川跳下车,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拿钱办事,应该的。”
“除了之前的运费,这趟回去,我个人再加两万。”周景说得很直接。
江大川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谢了。”
他不是圣人,他缺钱,这钱是他拿命拼来的,拿得心安理得。
“不过周总,让你的人开车跟紧点,出了林芝,路就不太平了,刚才那伙人,肯定在前面等着。”
周景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还敢劫道?”
“四百多万的货,加上刚才丢的面子,足够让人挺而走险了。”
半小时后,车队驶出了集散地,向着国道疾驰而去。
就在车队离开不久,远处山坡的树林里,一辆面包车悄然启动,像幽灵一样远远地吊在车队后方五百米处。
车内那个领头男,正咬牙切齿地用左手拨打手机。
“喂,金爷……点子扎手,是个练家子,我们在集散地折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废物,货呢?”
“货装车了,刚出城,他们只有两辆车,其中那个卡车司机是个硬茬子。”领头男盯着远处老解放冒出的黑烟,恶狠狠地说道。
“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血腥气,“在前面的死人沟等着,我亲自带人过去,我要让他在那个沟里,变成死人。”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苏梅坐在副驾驶上,手里剥着一个刚买的丑橘,她把一瓣橘络都没摘干净的橘子递到江大川嘴边,眼神却一直朝前面瞟。
那里是那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
“那个周总,刚才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苏梅把橘子塞进江大川嘴里,语气里透着股子酸味。
“又是送烟又是送水的,还亲自给你加钱,大川,你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江大川嚼着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别瞎想,人家是做大生意的,看上的是这车货能安全到成都。”
“哼,男人。”苏梅撇了撇嘴,又剥了一瓣自己吃了。
“那是你不懂女人,她刚才在药材场被那一吓,转头就看见你跟天神下凡似的就把那帮混混收拾了,哪个女人不迷糊?”
“她后面眼睛都直了,这要是在古代,那就是英雄救美?随后就是以身相许了。
我不管,到了成都卸了货,你离她远点。”
江大川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管家婆,你买的橘子有点酸。”
“酸死你得了。”说完又掰出一瓣橘子塞到江大川嘴里。
前车陆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