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宜的目光里露出茫然之色,将手中的狼毫放下,不解的看着程文慧。
程文慧所说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怎会置之不理?”傅明宜问道:“外祖父出事时,母亲那时身体尚且好,有在州府的铺子,母亲尚且在州府,京中的事宜交给我。”
“外祖父出事急,人已被带走,且管事说受了很重的伤,命悬一线。”
“我将银钱交给前来的管事之后,便匆匆出京前去药王谷。”
“可从药王谷回来之后,便听到外祖父丧命的消息,带着药入程家,想看看外祖父的情况,程家在丧期,不愿让我入门。”
而后,她再与程家来往,鲜少能入程府。
便是入了程府,程家众人也不愿与她说话。
再后来,母亲病倒,压在她身上的事情很多,渐渐也与程家少了来往。
她自幼不是善言谈的人,长辈不喜,亦是正常的。
傅家的长辈,便不喜她。
“当真?”程文慧失语,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
程文慧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明宜。
这件事情,今日她忍不住询问,便是这段时间,她与明宜表姐的相处多,她总觉得,明宜表姐极好。
那时明宜表姐还小,这件事情未必不能说开。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
和程家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傅明宜的目光坦然:“自然是真的,怎么了?”
文慧今日有些奇奇怪怪的。
程文慧下意识拿了茶盏,想喝茶稳住心神,但是手颤抖,茶盏没有拿稳,跌落在地上。
她此时脑子有些无法思考。
如果是真的,明宜表姐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明宜表姐,我要先回去一趟,待明日再来找你。”程文慧起身,急匆匆的告辞。
傅明宜饶是不曾多想,也知道,会不会是这件事情出了什么事。
才会让文慧慌张至此。
难道当年,有什么误会?
“那让珠儿和丹犀送你,今日天色太晚了。”傅明宜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按理来说,是要留着文慧的。
但是看她的样子,便是留她下来,她也待不住。
既然今日已经说开,不管是有什么误会,都能明了。
但傅明宜却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会有什么误会。
“多谢明宜表姐。”程文慧匆匆走,还不忘行了行礼。
珠儿和丹犀送人走。
珠儿忍不住问道:“表小姐,这个时辰怎还要赶回去?在宅子待一日也无妨的。”
表小姐那么大了,还离不开家不成。
程文慧一把抓住珠儿的手,她的手还有些颤抖,面上却是十分的严肃:“珠儿,当年,老太爷出事的时候,你们小姐是不是曾给过一笔银钱给程家的管事?”
“给了呀,当时老太爷被掳走突然,要了十万两银子,管事说老太爷命悬一线,这银子给了,老太爷吊着一口气,或许还有希望。”
“小姐便紧急将所有的银钱汇拢,还拿了不少的字画,当时傅府有意见,小姐没管,给了之后便匆匆说要去求药。”
“求药回来,受了一些伤,程府的管事说老太爷丧事,不让小姐入府,奴婢便让小姐先看大夫,后来老夫人不顾小姐受伤,罚小姐跪了三日祠堂。”
“再后来....”
珠儿也不好说了。
再后来,事情很多。
程家不喜小姐,小姐便也鲜少会去了。
珠儿目光单纯,看着程文慧不解的问道:“表小姐怎问这般久远的事情,老太爷的忌日也没有那么快呀。”
程文慧的心里七上八下,心都快悬到胸口了。
珠儿的目光毫无杂质,珠儿也不是什么有谋算的人。
这件事情,程文慧觉得,可能是十有八九。
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没事珠儿,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程文慧说道:“这两日,我会来找你们小姐。”
珠儿点了点头。
只觉得奇奇怪怪的。
“珠儿,这些年你们小姐鲜少来程家,都是避着的,为何不曾问问程家?”程文慧在马车里,不解的问道。
珠儿摆了摆手:“伯爷便不喜小姐,觉得小姐不如二小姐。傅家上上下下都不喜小姐,其实小姐从前也会有迷茫,曾问过伯爷,也问过傅府的老夫人。外老太爷待小姐好,老太爷在的时候,程家人因为老太爷待小姐好。”
“老太爷不在了,程家人也不喜小姐,亦是正常的啊。”
“小姐说,也没事的。”
程文慧的脸煞白。
珠儿说的坦然,程文慧的心却是掉入冰窖一般。
在明宜表姐的眼里,是这样的,竟是这样的。
“表小姐,这是怎么了?”珠儿问道。
“珠儿,没什么事,你们早些回去吧。”程文慧看已经到了程府:“我明日再找明宜表姐,你好生照顾好她。”
程文慧匆匆回到程府。
程府的管事见是二小姐回来了,开口问道:“二小姐怎么回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程文慧紧急的开口:“将大伯他们叫来议事厅,有事,出事了。”
程文慧自己去了父亲母亲那里。
“父亲,母亲,快出来!”程文慧开口道。
“文慧,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明宜那里出事了?”程德章着急忙慌的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着急忙慌的回来。
定然是出事了。
否则怎会等不了?
“我让管事也通禀了大伯那边。”程文慧交代道:“明宜表姐没出事,但是,我们程家可能做错事了。”
“什么?”程德章一脸疑惑。
程文慧的神情紧绷着,脸色煞白。
到了议事厅。
“文慧,明宜那里,出什么事了?”程德望也开口问道。
每个人脸上都是担忧之色。
“大伯,大伯母,父亲,母亲。”程文慧看着他们。
也看着与自己同辈的程令慧,程子墨,还有程经远。
“当年祖父出事时,曾要过十万两银子对吗?当时管事说,明宜表姐说铺子紧张,拿不出那么多银钱,后面便一直见不到明宜表姐了。”程文慧娓娓道来:“大伯和父亲都亲自去过傅家,傅家说明宜表姐不在府中,去了几日都是如此。”
提到这件旧事,众人脸上都十分难看。
“的确如此,我曾亲自去过傅家,她的确不在院子,有意避着。”程德望颔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