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用左手翻开了第一页。
何利峰也忍着胸口的剧痛，撑起半个身子去看。
报告的内容让两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隐身墨水——纳米折射膜技术，可以让普通人实现光学隐身。
狂战士血清——基因强化制剂，注射后肌肉密度提升三倍，反应速度提升两倍，战斗力可比肩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这些东西——原本只掌握在十二生肖手里，难道此刻已经被官方的技术团队逆向拆解出来了？！
苏御霖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王然打满钢板的右臂上扫过，又落在何利峰缠满绷带的胸口。
然后他开口了。
“别灰心丧气。”
“你们是我最信任的后背。”
“这次的失利——不是你们的错。”
“是因为我们还在用凡人的规则，去对抗怪物。”
王然和何利峰突然意识到苏御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他们两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御霖。
然后苏御霖说出了那句话。
“既然他们能让凡人拥有异能—”
“——我们为什么不能？”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御霖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报告。
“十二生肖能靠基因改造变强，对策署同样背靠国家最顶尖的生物科技，目前有关官方机构也正在进行相关的研究，而且我们也可以缴获样本，进行逆向分析。”
“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从十二生肖手中，夺取那些能强化人体的超凡血清，为对策署组建一支真正能与生肖抗衡的力量。”
他看着两个兄弟的眼睛。
“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会再让兄弟们拿着烧火棍去打外星人。”
王然眼神中的火光又烧了起来！
何利峰也直起了身子。
“苏哥！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王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跃而起。“苏哥！研究出来之后告诉我啊！我要当第一个当试药的！”
何利峰跟着点头：“我也一样，苏队，需要试药的话，我责无旁贷，老王，那句话怎么说的？凡不能杀死我们的，必使我们更强大。”
苏御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
对策署总部。
“哪儿都通快递公司”三楼。
苏御霖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了署长办公室的门。
李明哲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戴着老花镜，手里端着一杯茶，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慈祥老头模样。
但当苏御霖开口说完天文台发生的一切——
李明哲慢慢放下茶杯，摘下老花镜。
“你确定？宋暖的意识——真的在秦漾体内复苏了？”
“我亲眼所见。秦漾说话的语气、声线、气质全部改变，宋暖的意识数次接管秦漾的身体。”
李明哲思索后说道：“卯兔，十二生肖的核心成员。她在组织内部待了十年，知道每一个生肖的能力、弱点、运作模式。她掌握的情报——是一座无价的宝库。”
“但同时——”
“她也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超级核弹，如果十二生肖知道卯兔的意识在对策署成员的身体里复苏，他们极有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人或灭口，巳蛇今晚的行动，只是开始。”
苏御霖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帝都总署的支援。秦漾的情况远超我们本地的医疗和科研能力。我们需要最顶尖的专家来判断——一体双魂的状态能维持多久，对秦漾的身体有什么影响，以及有没有可能安全地分离或者稳定两个意识。”
李明哲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那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墙壁前，伸手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红色专线。
直通帝都总署最高层。
李明哲拿起话筒。
拨号。
苏御霖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接通提示音，三声之后，对面有人接了。
“您好，我是南州异常犯罪对策署署长李明哲，我需要总署立即派遣一位在'意识科学'和'量子生物学'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乘坐专机连夜赶来林城。”
“对。连夜。”
“情况紧急程度——S级，稍后我会把详细的报告通过加密渠道发送过去。”
挂断电话。
李明哲转过身，对苏御霖说：“总署会在三小时内安排专机。来的人是陈北山院士——意识科学和量子物理双料权威，也是国内唯一一个敢在学术期刊上公开讨论'意识量子态'理论的人。”
……
次日清晨。
省JUN区总医院，地下特护病房区。
苏御霖在走廊里等了一整夜之后，终于等来了那架军用运输机。
从帝都飞到林城，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李明哲的陪同下走进了特护病房区。
他大概六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穿着一件有些皱巴的白大褂，白大褂的口袋里塞了两支笔和一个小本子，看上去就像大学里那种学生们又敬又怕的老教授。
陈北山院士。
进入病房后，他从随行助手手里接过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啪嗒。”
箱锁弹开。
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系列苏御霖从未见过的仪器。
有的像微缩版的核磁共振探头，有的像科幻电影里的量子扫描仪，还有一组由细如发丝的光纤编织成的网状结构，在灯光下折射出虹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头盔状的设备。
那个头盔的外壳是哑光黑色的碳纤维材质，内壁布满了上千个微型传感器，每一个传感器都连接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汇聚到头盔顶部的一个核桃大小的量子处理器上。
“陈院士，这是什么？”苏御霖问。
陈北山头也不抬，一边将仪器往外搬一边飞速回答：“高密度量子脑磁阵列探测头盔。全世界只有三顶。两顶在我的实验室，一顶在MIT的量子认知科学中心。”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苏御霖一眼。
“你就是苏御霖？”
“是。”
“你的报告我在飞机上看过了。”陈北山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两个独立意识共存于一具肉体——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这辈子最重要的论文素材，现在就躺在这张床上。”
李明哲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陈院士，这是我们的同事，不是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