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白斯安站起来收碗。
林微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又胀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灰色的褂子上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比上午在会场的时候还要明显。
她赶紧用手臂挡住，站起来往床边走。
白斯安洗完碗回来，看见她坐在床边，两只手抱在胸前，脸色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林微微摇摇头，脸红了，声音压得很低：“又涨了。”
白斯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微微看着他那样，又想笑又不好意思，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脸红什么？”
白斯安没说话，蹲在那儿，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微微，要不……我帮你？”
林微微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斯安的脸也红得厉害，但他没躲她的视线，就那么看着她。
林微微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胡说什么呢。”
白斯安没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林微微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心跳得更快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白斯安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过来。她靠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跟她的一样快。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林微微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伸手捶了他一下：“白斯安！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白斯安握住她的手，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微微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眼睛水润润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别过脸去，轻轻点了一下头。
白斯安的手有点抖。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
屋里很静，只有炉火噼啪响着，和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林微微闭着眼，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他的头发扎着她的下巴，痒痒的，但她没躲。
过了一会儿，白斯安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更红了，赶紧拿毛巾给他擦。
白斯安任她擦着，眼睛一直看着她，里头有火在烧，但嘴角带着一点笑。
林微微擦完了，把毛巾扔在一边，瞪他一眼：“你还笑！”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林微微靠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从他怀里挣出来，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坏笑。“白斯安。”她叫他。
“嗯？”
“你刚才……那你就得叫我妈妈。”
白斯安愣住了。
他看着林微微，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他张了张嘴，耳朵红得发烫：“微微，你……”
“叫不叫？”林微微往前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不叫我以后可不同意了……”
白斯安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的呼吸扑在他脸上，热热的，带着一点奶香味。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微微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白斯安！你真叫啊！”她笑得直拍大腿，“我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白斯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他伸手去捂她的嘴，她躲开了，笑得更大声了。
“白斯安，你怎么这么可爱！”她伸手捏他的脸，捏得他脸都变形了，“我让你叫你就叫，你怎么这么听话？”
白斯安被她捏着脸，闷闷地说：“你让我叫的。”
林微微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弯下腰。“哎哟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白斯安赶紧扶住她，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揉着。“别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林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看着真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心里一软，伸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不笑了不笑了。”她笑着说，“你叫得可好听了，以后多叫几声。”
白斯安瞪她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没一点威力。
林微微又亲了他一下，这回亲得久了一点。
白斯安的手从她肚子上移开，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正亲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晚晚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白杨，白杨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
她本来是回来给白杨倒水喝的，走到门口听见里头有动静，以为林微微在跟白斯安说什么悄悄话，没多想就推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看见林微微坐在白斯安腿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正亲得难分难舍。苏晚晚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把门带上了。
林微微和白斯安也愣住了。两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分开，林微微从白斯安腿上跳下来，脸烧得能煎鸡蛋。
白斯安坐在那儿，手还保持着揽着她腰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耳朵红得发紫。
门外传来苏晚晚的声音，带着笑：“你们俩，玩得可真花。”
林微微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斯安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苏晚晚站在门外，手里抱着白杨，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那个，我就是回来给白杨倒点水。”她举了举手里的奶瓶，“水倒好了，我走了。你们继续，继续。”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微微，你嘴角有东西。”
林微微赶紧用手背擦嘴角，擦完才反应过来，她嘴角什么都没有，苏晚晚在逗她。
“苏晚晚！”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苏晚晚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远，最后被院门关上的声音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