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马鞍山。
方安早上六点多从家出发。
路上搂着严晓慧边走边聊。
直到上午九点多。
才抵达了马鞍山北面的松树林。
“这骡子走得真慢,要赶那个来,这会儿都装半车了。”
方安到了松树林栓好骡子。
随手抓把豆粕扔到地上。
扔完又吐槽几句。
四十七号听到后看向方安。
隐约感觉到方安好像是在说它。
但它也没敢确定。
看了没几眼就低头干饭去了。
严晓慧看它那憨憨的样。
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骡子是没有那个聪明,那个你刚说两句就生气了。”
“生气了那也得说。它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哄。这个压根就不用哄,听不懂。”
方安说完没再搭理骡子。
炕上枪别上刀拎起铁锯。
准备完就搂着严晓慧往树林深处走去。
但两人走了没几步。
严晓慧突然挣脱。
“你别搂了,要碰着啥该耽误事儿了。”
“你不冷吗?”
“不冷,都让你抱一道了,没冻着。”
严晓慧红着脸小声呢喃。
说得也是事实。
刚才。
两人从家走到山脚下用了一个多点。
从山脚下到这儿也走了一个多点。
要是加上中途休息的十多分钟。
总共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但这三个小时之内。
方安始终搂着严晓慧。
即便中途休息也从来没松过手。
搞得严晓慧一度以为方安是在占便宜。
毕竟方安搂她的时候。
放在她腰间的手老是乱动。
期间还跑到她的肚子上摸了半天。
但她没有证据。
也不知道方安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方安听严晓慧说完尴尬地挠了挠头。
刚才他确实是没少占便宜。
但这种事儿他可不能承认。
不过事已至此。
他也没敢坚持。
要是说多了严晓慧该看出他动机不纯了。
“那你不冷就行,跟紧点别走丢了,要路上看着啥了也别害怕,赶紧叫我。”
“知道,我又不是头回来。”
严晓慧抿着小嘴跟在方安旁边。
闲聊着往林子深处走去。
“小安,咱为啥不直接锯马车旁边的啊?那边的木头不也挺好的吗?”
“你还说你不是头回来呢。先找点风倒木,要多找几颗不能省点劲儿吗?”
方安提醒完。
严晓慧这才想起来。
往常方安拉柴火。
都是先找风倒木。
那风木头已经放倒,拿砍刀砍下枝子就行,即便放糟了也能烧。
随即。
严晓慧也跟着方安四处撒目。
但她看了没多大会儿。
就抬手碰了碰方安。
“小安,你看那边好像有一颗。”
严晓慧抬起小手。
指向前方不远处凸起的那块雪堆。
过年这几天。
双马岭和马鞍山都没少下雪。
风倒木被大雪掩埋。
光看颜色压根看不到,只能寻找地上有没有明显的凸起。
方安顺势看去。
看那块凸起圆圆的后面还跟着细长一片。
当时就确定了是一颗风倒木。
随后。
方安看马车离得不远。
附近也没啥危险。
这才带着严晓慧往木头那边跑去。
然而。
两人跑了没几步。
方安突然停了下来。
还顺势拉住了严晓慧。
“怎么了——?”
“嘘,别出声。”
严晓慧刚想追问。
看方安提醒她噤声顿感不妙。
攥紧砍刀紧盯着四周。
往常方安不让她出声,都是碰到了危险,避免声音太大吵到野兽,因此负伤。
想到这。
严晓慧吓得小脸煞白。
但她依旧没敢出声。
怕影响到方安,只是不停地往方安那边靠近,瞪着大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
想看看究竟有啥东西。
但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
前方的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哼唧声。
“哼……哼……”
严晓慧眼前一亮。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以前家里还养过呢,一听就知道是猪的声音。
但山里没有家猪,只有可能是野猪。
想来两人是碰到野猪了。
“小安——!”
砰!
砰!砰!
严晓慧压低声音刚想提醒方安。
但下一秒。
旁边突然传来三声枪响。
紧接着。
严晓慧的身体就被方安死死地搂在怀里。
“吓着了没?”
“啊?我没有,刚才我还想提醒你,前面好像有野猪。”
“我看着了,打死了两个。走,过去看看。”
方安说着带严晓慧爬上前方的小土坡。
严晓慧站在坡顶。
一眼就看到了前面躺着的两头小野猪。
那野猪个头不大,估摸着也就三百多斤。
但两头猪的脑袋上都带着个血窟窿。
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显然是方安刚才那几枪给打出来的。
“小安,你太厉害了,我都没看着就让你打死了,还打得这么准。”
严晓慧望着方安满眼崇拜。
方安老脸一红。
这两世为人,说他厉害的人有很多。
但还从来没有小姑娘跟他说过这种话。
不过仔细想想。
这厉害指的好像不是哪事……
也没啥可骄傲的。
随即。
方安摆了摆手。
“其实也没多准,刚才有仨呢,第三枪打空了跑了一头。”
“这就不错了,这一头也能吃挺长时间呢。”
“那确实,一头也能卸出来一百多斤肉。咱俩先把木头扛回去,扛完拿两个丝袋子,再把它俩整回去。”
“行。”
严晓慧应下后说干就干。
两人简单踢开风倒木上面的积雪。
一起把木头扛回去。
扛完又拿出袋子跑回来,把野猪抬到袋子上,拽着袋子把野猪拽回去。
这样能省点劲儿。
“小安,要不咱俩先把猪卸了吧,放时间长该捂血了,卸完了再拉(锯)木头。”
“不用,把血放出来开下膛就行。”
方安说着拽下来两个塑料桶。
第一个塑料桶是陈燕芳给拿的用来接血的。
第二个塑料桶是方安从下屋拿的,用来放内脏的。
方安先用钦刀给猪放血。
放好后开膛破肚取出内脏。
取完就把猪扔到马车旁。
带着严晓慧锯木头去了。
“小安,那猪杀完了有血腥味儿,能不能招来狼啥的?”
“不能,来了正好多打点,带着枪呢。”
方安回完专心锯木头。
但严晓慧还是没有心安。
看方安不在意只能加快速度砍木头砍枝子。
眨眼间。
俩人在松树林砍柴砍了近一个小时。
直到上午十点半。
才把马车堆满。
但这会儿。
严晓慧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等拿完最后几根枝子,就瘫靠在了马车上。
“晓慧?咋了?”
方安以为严晓慧摔倒,快步跑了过来。
“没事,就是有点累。”
“不说了不能来狼,还干那么急。快坐车上歇会儿。”
方安把严晓慧抱到马车上。
抱完才开始扛野猪。
严晓慧看到后想下来帮忙。
但她刚跳下马车。
方安就把两头野猪扔到了木头上。
还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那猪不盖着点啥吗?”
“不用,麻袋让我垫下面了,省的血啥的掉木头上整哪都是。”
“那没事,回家照样烧。”
“瞅着犯膈应,那么捆着就行,别人看着就看着了。”
方安没太在意。
放好野猪把血和内脏拿到车上。
拿完就搂着严晓慧往回走了。
“累坏了吧?靠我身上歇会儿,脑袋上全是汗。”
方安赶着马车。
拿手套背面不脏的地方给严晓慧擦了下汗。
严晓慧没有拒绝,靠在方安肩膀上一动不动,察觉到方安放在她腰间的手又开始乱摸,也没有制止,反而还跟方安聊起了天。
“这一车应该能烧到开春了吧?”
“差不多。但熬药比较废,明个再拉一车吧,我自搁来就行。”
“那哪行?”
严晓慧猛地坐起。
“你自搁整多累啊,咱俩整还把我累够呛呢,明个我还来。”
“还来?再把你累坏喽。”
“我不累!”
“刚才满脑袋都是汗。”
“那靠你身上歇会儿不就好了!”
“嗯?”
方安扭头看去。
严晓慧这才察觉说错话。
红着脸别过头去。
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方安见状坏笑着调侃。
“你是不喜欢让我抱着你啊?”
“你……,你说什么呢?”
“那你刚才说靠我身上歇会儿就好?”
“你……!不理你了……”
严晓慧的小脸越来越红。
说完就要坐远些。
但下一秒。
方安猛地用力,又把严晓慧搂在了怀里。
“好啦不逗你了,再靠会儿吧。明个来归来,但可不能再干这么急了,慢慢把身体都累坏了。”
“嗯。那你以后不许瞎说,再瞎说我就不理你了……”
严晓慧仰头盯着方安。
那微红的小脸和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大有几分哀求的样子。
方安看得心里痒痒的。
但看马车没出马鞍山,附近还比较危险,最后还是忍住了。
“行,明个不逗你了。”
“这还差不多。诶,不对,明个?就明个一天?”
“不然呢?”
“我说以后!”
“以后是多久?一辈子?”
“嗯!”
“那你得先陪我一辈子啊!”
“你……,你又欺负我……”
方安和严晓慧笑闹着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
然而。
两人光顾着说笑。
全然没注意到侧后方远处的山坡上,冒出一只头上带着三道伤疤的母狼。
那母狼盯着方安远去的方向。
果断跳下山坡。
而随着母狼跳下来的,还有十多头成年狼,跟在母狼身后,慢吞吞地奔着方安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