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像疯了一样朝着宋知意冲来。
她冲得太猛,带着一股血腥味直扑宋知意的面门,伸出脏手就要去抓宋知意的胳膊。
宋知意本能地侧身一避,女人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却不管不顾,转过身又要扑上来。
嘴里还在嘶喊:“只有你能救我了!陆知礼那个疯子,他要打死我,他真的要打死我啊!”
宋知意看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是宋知音。
“放肆!”来福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
他一把从后面揪住宋知音的衣领,用力将她拽离宋知意身边,嘴里骂道:“作死的玩意儿!冲撞了五夫人,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宋知音被勒得直翻白眼,却还在哭喊着:“宋知意!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啊!”
来福见她口出恶言,吓得魂飞魄散,抬手用脏兮兮的袖子死死捂住她的嘴。
然后连拖带拽,将还在呜呜挣扎的宋知音拖走。
宋知音的哭嚎被闷在袖子里,变成了含糊绝望的呜咽。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宋知音扑出来到来福将她拖走,不过十几秒时间。
宋知意站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陆知礼又发什么疯?
“知意,你回来了。没事吧?”孟婉玲听到动静,匆匆从主楼里迎出来。
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二嫂,我没事。”宋知意定了定神,看向宋知音被拖走的方向,“她这是怎么了?”
孟婉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能怎么?被陆知礼那畜生打的呗。你昨晚和五爷出去后不久,偏院那边就闹起来了。先是哭喊后来是砸东西,再后来就是鞭子抽打的动静,还有那女人的惨叫闹了半宿。赵伯派人去看,被陆知礼用茶壶砸了出来,说是管教自己的女人,谁敢多管闲事就打死谁。唉,真是造孽。”
“打成这样?”宋知意想起宋知音脖子上那些皮开肉绽的血痕,只觉得一阵寒意。
陆知礼的残暴和变态,比前世更甚了。
“这还算轻的。”孟婉玲拉着她往里走,声音压得更低,“我让小玲子偷偷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不光打,还用烟枪烫用针扎,逼着那母女俩学狗叫……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柳艳红也没落好,被打得下不了床,听说还吐了血。陆知礼那畜生自己废了,就把所有邪火都撒在女人身上,尤其是这对送上门给他羞辱的母女,简直成了他的出气筒。”
宋知意听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知道陆知礼不是善类,但如此毫无底线的凌虐,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难怪宋知音会崩溃到不顾一切冲出来求救。
“大爷呢?不管?”她问。
陆振兴再糊涂,总不至于看着自己儿子如此暴虐无道。
孟婉玲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他?他倒是想管,可他管得了吗?他自己的手还被徐行包得跟粽子似的,疼得天天嚎,哪有精力管儿子?再说了,他现在一颗心全在那位‘梅格格’身上,梅娘这两天也闹着肚子疼要他伺候,他哪还顾得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