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枪响,王建军彻底傻眼了,从他看到野猪出现在眼前,再到陈卫国开枪,全程不到一分钟,可就是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之内,陈卫国已经完成了打猎的全过程,而那只野猪,也已经躺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
王建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竟然有一瞬间的陌生。
陈卫国好歹也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男人,自然不会跟王建军一样,面对这些小事,还咋咋呼呼的,光是听着,便叫人头疼,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随即朝身旁人看过去,平静道,“走了,那头野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死了的。”
“啊?”王建军满脸诧异,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陈卫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那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里,完成上膛、瞄准、开枪一系列操作,还能精准射中那头野猪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理解不了,陈卫国的水平在王建军眼中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达到得了。
但人总是喜欢挑战不可能,尤其是对这种明知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更是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
“陈哥,你能不能教教我啊?”王建军凑上前,双手合十,言辞恳切。
陈卫国想说别这样,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可转念一想,他都穿越了啊,这符合常理吗,随即,便换了个说法。
“勤加练习,熟悉了,你自然也可以的。你既然是个读过书的,那就肯定听说过这样一句话——”陈卫国卡壳了,他想了半天,总算是憋了出来,“唯手熟尔。”
简单四个字,跟要了陈卫国的命样的,险些就想不起来了。
王建军觉得好笑,可顾及陈卫国的颜面,硬是把笑给憋了回去,低垂着脑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死死咬着下唇,妄图瞒过眼尖的陈卫国。
“想笑就笑,没什么的。”陈卫国倒是坦然,丝毫不在意这些小事,可能在他看来,已经没什么事能比妻女回家更重要的了。
陈卫国在野猪旁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着,确定已经死透了之后,用猎刀划开腹部,准备放血,同时把猪下水都给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家卤了拿到镇上去卖。
见这次陈卫国没跟之前一样,把内脏什么的都喂给小白,王建军还有些疑惑,“哥,你这次咋不喂狗了?”
“猪下水做成卤味,也能拿到镇上去卖的,到时候咱们再蒸点馒头,到镇上去,指不定还能卖多少呢。”陈卫国手上沾了血,要不然王建军逃不过这一巴掌,之前他是嫌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最近野货卖的不怎么样,有时候还会有剩下的肉没卖出去,而这种肉剩下来的话,可能就没有之前那么新鲜了。
陈卫国可不希望自己哪天带着王建军上山来辛辛苦苦打猎,到最后一点肉都没卖出去,那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而且现在临近过年,到镇上去卖卤味的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少买点,带回家去尝尝看,等到了过年的时候,肉肯定会比现在卖的更好。
野猪肉可以留一部分做成腊肉去卖,剩下的可以直接卖,而猪下水,要是运气好,这段时间他就带着王建军到镇上去卖这个,只是做好的猪下水要怎么保温,确实是个问题。
陈卫国不记得家里面有没有大木桶,要是有桶的话,那确实会方便很多,他直接把旧棉袄找出来,盖在木桶上面就行了,到时候隔几天卖,要是每天都到镇上去的话,保不准会让人腻味。
他并不觉得卖这些会是长久生意,要想挣钱,还得另找法子,门路越多,陈卫国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之前他还跟陈卫平说过,给他介绍个挣钱的法子,他本想着让陈卫平去抓鱼,把背篓往河边一放,自己扁起裤腿去下水,能抓到多少,就看陈伟平的运气了,不仅能卖生鱼,把这些烤熟了卖,也不是不可以。
他手头有本钱,就能买到调料,到镇上去,肯定会有人愿意尝尝鲜的。
陈卫国计划的很好,但现在,他得杀猪了。
猎刀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灵活的在野猪身上游走着,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的,便夺走了性命。
野猪的皮毛被完完整整剥了下来。
剩下的便是裸露在外的皮肉,他在割肉的时候,特意选了一部分留着猪皮,有些人家喜欢买这种带皮的,而有些就偏爱买不带皮的,他得保证所有人都有的挑,这样大家伙才喜欢在自己这里来买肉。
他特意留了几块,一块给王建军,叫他带回家去,他妈现在卧床休息,怎么能不补充油水,剩下的,他得抽空去给陈卫平送去,还有一块,是陈卫国特意给李秀兰准备的。
等到李秀兰回来,说不准就吃腻了野鸡肉,到时候他拿出这块猪肉给她们娘俩炖粉条吃,这样至少丫丫会闹着留下来,李秀兰不忍心让丫丫难过,就会同意留在家里面了。
陈卫国深吸了口气,手中割肉的动作也越发的快了,他三下五除二把整头野猪的肉都给割好了,整整齐齐放在背篓里,随即站起身,打算带着王建军继续往前走,去看向今天还能不能再抓一只野鸡。
他在山上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没走多远,便瞧见了一只野兔,这次陈卫国不打算动手,他只是用眼神示意王建军,叫他准备开枪,争取一下子就把那只野兔给打死。
王建军舔了舔嘴唇,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虽然他这段时间跟着陈卫国已经看过陈哥开过很多次枪了,可每次看,他都忍不住感慨,陈哥的这水平,真是他这种人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像是猜到了王建军心里在想什么,陈卫国拍了拍他肩膀,怕吓跑了野兔,陈卫国刻意压低了声音,在王建军耳边轻声说道,“别紧张,正常瞄准它就好,跟你平时开枪的时候一样的,没必要怕。”
不知道是陈卫国的哪句话戳到了他,王建军轻咬下唇,不停做着深呼吸,过了好半晌,才重重点头。
枪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举枪,上膛,瞄准,虽然他的动作还有些慌乱,但没出什么大问题。
“砰!”
随着一声枪响,前面两人刚发现野兔的地方慢慢流出了血。
打中了。
王建军难掩激动,差点就要拽着陈卫国喊出声了,要不是有陈卫国拦着,怕是整座山,就连山脚下住着的王婶,都能听到他激动的叫喊声。
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完完全全暴露在村里人的视线中了。
虽说王婶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但保不准会有其他人眼红,他还是得小心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