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你,等我拿了钱,你是不是立马让他动手。”
邵念语目刺欲裂。
邵念语现在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会觉得是要害她,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时,门开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毓毓呢?”
陶又珍茫然地走进店里。
手里拎着给邵毓带的烧鸡和酱牛肉。
“妈,别过来。”邵毓喊道。
邵念语拉了下邵毓,“别动,再动我就动手了。”
光线闪过邵念语手上的刀刃,和邵毓渗血的脖子和手臂。
陶又珍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毓毓,你放开她,有什么你冲我来。”
陶又珍急得浑身发颤。
曾经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的两个女儿有一天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念语,你想要什么,跟妈说,妈给你,把毓毓放了吧。”
邵念语冷笑一声,“妈,你也配当我妈,当初你和我断绝关系的时候,不是已经在我和邵毓之间选择了她,现在装什么,你和她一样都是贱人。”
陶又珍自嘲道:“是,我不配当你妈,不是我,你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错,是我的错,你恨我,怨我,妈不怪你。”
“……”
邵毓说,“妈,你别求她。”
他们之间最不应该道歉的就是陶又珍。
陶又珍为她们付出了那么多,她有的一切,包括她的爱,都给了她们。
世界上谁都可能欠她,唯独陶又珍不欠。
“你想救你的女儿,行啊,拿命来交换吧。”邵念语笑道。
笑得癫狂充满魔性。
陶又珍说,“好。”
邵毓瞳孔瞪大。
只听邵念语继续说,“我干妈需要骨髓移植,你去救她,你死不了,也不会死,你救我干妈,我放了邵毓,医药费后续的住宿费和安置费,你们都要全出,这是交换,不然我们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邵毓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几乎被她快要遗忘的事情,又提了起来。
时间加快了。
当初元舒兰得病后,苦熬很多年,才找到陶又珍一个能骨髓配对的人。
可陶又珍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
元舒兰也等不起。
所以邵念语用“邵毓”逼迫陶又珍同意这件事。
导致陶又珍死亡。
如今,陶又珍年龄不大,元舒兰病情没到病重的时候。
捐骨髓不会有事。
可邵毓不敢赌,也不能赌。
上辈子原主和陶又珍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邵毓做的一切,走了这么多路,就是为了不认命,为了活得有尊严。
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走到眼下的境地。
邵毓闭上眼,“妈,你别救我,这家店你会经营下去,不会的问傅大哥,最后还是经营不下去,拿着钱回来家,做酸梅汤,娃娃,也算一个营生。”
“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有万德叔,你们会把日子过得好。”
邵毓吸了口气,猛地低头咬住邵念语握刀的手。
邵念语疼得差点松手。
但她死死忍着,右臂一挥将邵毓甩开,然后刀子挥向邵毓的腹部。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剩下几个人反应也快,迅速上前按倒邵念语。
傅明则抱起邵毓,声音颤几乎听不清他说什么。
“傅,傅大哥,我没事。”邵毓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傅明则的脸。
傅明则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直到邵毓手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他才知道,他哭了。
他努力的想让自己扯出一丝笑,可内心巨大的恐惧几乎要笼罩他。
“毓毓,邵毓,你清醒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傅明则边说,边跑向他停车的地方。
“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傅明则坚定的说着,同时内心响起一道声音。
稳住,不要慌,你要冷静下来,要快,快点送她进医院。
傅明则掏出车钥匙准备发动车子,但弄了几次没弄进去,他恼怒地拍了下方向盘,冷汗从脸颊滑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启动了车子。
“邵毓,醒醒,不要睡。”
傅明则想摸她的脸颊,却发现他的手,身上全是邵毓的血。
“医生,医生,护士,快来人。”
急救室
傅明则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明则,人怎么样了?”
“明则。”
傅明则抬起头,看见傅母等人。
喉咙哽塞了下,“还没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进店行凶,天哪,你没事吧,身上这么多血。”傅母担心道。
傅明则回道:“我没事,都是邵毓的。”
傅目安慰道:“你放心,毓毓是个很有福气的人,她不会有事的。”
“恩恩。”
傅明则不想说话,他闭了闭眼。
祈祷邵毓能平安回来的,当时的情节他历历在目。
他没想到邵毓居然会想和邵念语同归于尽,也不愿让陶又珍答应邵念语的条件。
“家属,家属来一下。”
手术室的灯灭了,护士从手术室出来。
“病人情况稳定了,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晚,能挺过去明天就能出重症监护室。”
反面意思,他们也都听出来了。
傅母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一时间有点五味杂陈。
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我来吧,明则你状态不对,你去休息休息,这里我们来。”
傅母拍了拍傅明则的背。
但是他没有动。
傅母还想说什么,傅父摇了摇头。
几人去办手续。
傅明则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坐到身体僵硬才倏地想起什么。
他站了起来,看见手术室灭了灯,才想起邵毓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
他找到重症监护室,就那么坐在门外。
不吃饭也不喝水。
另一边
“你真是太过分了,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做,从小她最疼你,什么都要让给你,就连上学的机会都要让给你。”
“你恨我,我没什么怨言,是我没本事,你姐姐欠你什么了。”
邵念语脑子里闪过邵毓浑身是血的画面,尖叫了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
来找邵毓,除了她一丝不甘心外,她只是想得到一笔钱走人而已。
都怪那些警察。
对,都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逼着她,不得不那么做。
她怎么会杀邵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