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脸色变了变。
气势弱了几分,“谁怕你。”
邵毓冷笑一声,“不怕最好,我想想,恶意损坏他人财物应该罚你多少钱,对,我发给你们的工资,也得拿回来。”
花姐表情破裂,邵毓做了生意怎么和变个人似的,往前见到谁都不敢抬头大声说话,怎么如此难缠。
“走啊。”
邵毓朝花姐摆了下头,示意她。
花姐跺了跺脚,“邵毓,你们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邵毓重复她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她开着工资可不是为了养一群连工作都干不好的人,第一天两人做的慢,出的活细致,她提了客单价,多给她们发了钱。
谁知道这钱没让她们更加用心的干活,反而变本加厉算计起她来了。
“对,就是你欺人太甚,你个娃娃你卖一块,三块钱,分我们三毛,八毛,凭什么,东西是我们做的,你拿大头,你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花姐唾沫横飞。
越说脸颊越红,就差跳起来和邵毓对峙了。
“毛钱,你拿的是工厂处理货,能值多少钱。”
陶又珍忍不住说,“花姐,话不能这么说,东西谁都能做,却不是谁都能卖,而且工厂里拿货价低,是毓毓买的多才低。”
“钱怎么能这么算。”
花姐眼睛瞪大,连陶又珍都敢顶撞她。
“又珍,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们辛辛苦苦,劳心劳肺,钱都被你们拿了,你们当然觉得好。”
说完,花姐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愈发理直气壮。
“你,不是要去居委会,走,我倒要看看,居委会有没有人评这个理。”
陶又珍还想说什么。
邵毓拦住她,“走,现在去。”
花姐拍了拍胸脯,“走就走。”
话落,花姐拉着另外一个人率先出了门。
邵毓和陶又珍紧跟其后。
居委会。
“主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主任,她们家黑心肝,赚我们劳动人命的黑心钱,你不能不管。”
“起开,起开,发生什么事了。”
主任一把推开,拉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花姐,满脸疑惑和嫌弃。
花姐站直了身体。
“陶又珍母女俩欺负我们。”
主任一脸不信,“你说陶又珍母女俩欺负你们?”
花姐点了点头,“主任,邵毓在农贸市场摆摊卖娃娃,我和佩姐下岗去她家做工,谁知道邵毓是个黑心的,压榨我们,又要我们做得快,又要做得好,最后钱还都被她们拿去,一块钱的娃娃,我们拿三毛,她们拿七毛。”
“三块的娃娃,我们拿八毛,她们拿两块二,你说有没有天理,最可恨的是,邵毓倒打一耙,卖不出娃娃,说我们做的差,还要扣我们工钱。”
主任狐疑道:“还有这种事?”
花姐点头,“是啊,主任,看着她们老实,内里确实如此黑心,你为我们做主。”
邵毓踏进门,听到这句黑心,嘴角抽了抽。
她说呢,出了门不见踪影,原来是先跑来告状了。
邵毓拍手,“好一招,恶人先告状,真是精彩,花婶,你不去搭个戏台子,真浪费你的好演技,让我大为惊叹。”
花姐往主任身后躲了躲。
“主任。”
主任蹙起眉,“邵毓,她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邵毓话锋一转,又道,“又不是真的。”
“什么叫是真的又不是真的,你好好说话。”主任抬了抬手,示意道。
“主任,一块,她三我七,三块,她八我二块二,这是真的,可赚她们黑心钱,扣她们工钱这事我不认。”
“一团半毛线做一个娃娃,定制娃娃要用到五种色调毛线,平均用两团毛线,一团毛线成本在四毛和八毛之间,毛线色泽光亮成本八毛,色泽黯淡货最多的,价格是四毛。”
“普通娃娃成本最低四毛,多为五毛,人力单价三毛,我赚两毛到三毛,工钱每日现结,卖不卖的出去,我一力承担。”
“定制娃娃,成本八毛,人力单价八毛,我赚一块四,定制比普通麻烦,还要赠送顾客礼品,综合算下来,也就定制娃娃多赚一些。”
“勾线娃娃在农贸市场并不好卖,为了卖勾线娃娃,我联合酸梅汤产品,不是打促销,就是免费送酸梅汤。”
邵毓看向主任。
“其中能赚到的钱更是少之又少,勾线娃娃前期确实不好做,最近生意好起来,需要量大,花婶和佩婶,想多赚些钱,不顾娃娃质量,导致顾客因为娃娃断毛线,找我退货,我不但要退换,还要赠送顾客礼品。”
“这其中浪费的毛线成本,礼品成本,是我一人承担。”
邵毓又看向花姐和佩婶。
“请问两位,我究竟如何欺压你们,压榨你们,每日工钱现结,可有一次克扣过你们工钱,你们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想倒把一耙,哪有这样的好事。”
主任眼睛微眯,看向花姐和佩婶。
“她说的是真的?”
花姐被这道审视过来的目光吓了一跳。
“不,不,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们不可能不赚钱,主任,一个娃娃除去成本不都是赚的,按照她这么说,她非但不赚,还亏钱,谁会干这种亏钱生意,她又不是慈善家。”
花姐眼睛转了转。
“不然,我们自己拿去卖,如果我能卖出去,赚到钱,邵毓就要补我们工钱。”
主任说,“邵毓,你说。”
“可以。”邵毓顿了下,“但反之,你们没卖出去,这段时间赚的工钱,都要还回来,作为弥补我的损失。”
“你们想卖勾线娃娃,我没意见,要从我这里拿货,要按照市场价给。”
花姐急了,“凭什么,你拿的也是处理货,也应该处理价卖给我们。”
邵毓被她没脸没皮,厚颜无耻的样子惊到了。
“我的货是凭本事拿到的,你不想买去其它地方买,价格只会更贵,正好,你不想买,我还不想卖。”
邵毓拍拍手,走人了。
花姐瞧了主任一眼,还想说什么。
主任拿起茶缸喝了口水,“什么意思,让我帮你强买强卖,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