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孙总，你没有结婚吗？”
孙雅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能看出来是真的笑，不是客套的那种。
“没有。以前忙工作，没时间。现在……更没有时间了。”她看着林晓，“而且，我这边已经查清楚了。按照年纪来算，你应该是我表哥。你可以直接叫我雅茹。”
林晓也笑了。“还是等我自己调查清楚再说吧。”
孙雅茹点了点头。“行。那我等你。”
林晓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两个人出了包间，往电梯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孙雅茹走在前面，林晓走在后面。到了电梯口，电梯门正好开了。林晓走进去，孙雅茹也跟了进来。
“你不用送，我下面有人。”林晓说。
孙雅茹说：“我也下去。”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二楼到一楼。林晓看着那些数字，没有说话。孙雅茹也没有说话，但她看了林晓一眼。
电梯到了。门打开，林晓走出来，孙雅茹跟在后面。大堂里，王磊、沈明远和彭飞已经等着了。王磊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看见林晓出来，收起手机走过来。
“哥，谈完了？”
林晓点了点头。“谈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孙雅茹。“孙总，明天见。”
孙雅茹说：“明天见。”
林晓带着王磊他们出了酒店。彭飞去开车，王磊走在林晓旁边，沈明远跟在后面。王磊看了林晓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晓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没有解释。
彭飞把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几个人上了车。彭飞发动车子，往国金中心方向开。
王磊坐在副驾驶，终于忍不住了。他回过头，看着林晓。
“哥，你跟她说什么了？在饭桌上我问她合作的事，她也不正面回答。不能是为了你吧，哥？”
林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确实是为了我。”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哥，嫂子可怀着孕呢！你——”
林晓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王磊张了张嘴。“那是哪样？”
林晓说：“她说我好像是她家的孩子。”
王磊一下子坐直了，脑袋差点碰到车顶。“什么？不会吧？这么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
沈明远也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看了林晓一眼，又看了王磊一眼，没有说话。
林晓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可能性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他们做过鉴定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证监会施压。你们想想，旭日集团为什么要帮咱们？咱们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出手？”
王磊沉默了。他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对。要不然，人家凭什么？旭日集团那种体量的公司，上赶着跟咱们合作，本来就奇怪。原来是为了这个。”
林晓说：“所以明天我要跟她去上京。把事情查清楚。”
王磊说：“那公司这边……”
林晓说：“公司的事情，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来。老沈留足该留的资金，你把手里的操作做好。比特币和黄金继续建仓，分批次，别让人看出来。华方通讯的尾款清完之后，资金归拢一下，等我回来再安排下一步。”
沈明远点了点头。“放心吧，林总。”
王磊也点了点头。“行。那你小心点。上京那边，万一是个圈套呢？”
林晓摇了摇头。“不会。她要是想害我，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证监会把我扣住就行了，何必又施压又放人的？”
王磊想了想，“也是。”
车子开着，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彭飞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晓一眼，开口了。
“林总，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晓看着他的背影。“你妹不是在望海上学吗？你能走得开？”
彭飞说：“没事。王总给找了一个好的寄宿学校，周末才回来。再说，还有孙立在呢。他跟我住一块，周末能照顾我妹。我出几天差，不碍事。”
王磊也帮腔。“哥，你就带上彭飞吧。有个人在身边，可以打打下手，跑跑腿。再说，你这次去，不是说还要带上嫂子吗？嫂子怀着孕，身边没个人照顾不行。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晓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彭飞说：“好。”
林晓说：“先把我送回家吧。我要先回去跟周敏说说，回去也收拾一下。”
他看向彭飞。“你也是。等会儿把老王和老沈送回公司，你也回家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彭飞说：“好。”
车子先到了林晓的小区。林晓下了车，站在路边，弯下腰看着车里的王磊。
“老王，公司的事你盯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王磊说：“知道了。哥，你那边有消息了也给我说一声。”
林晓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车子开走了，他转身往小区里走。
电梯上了28楼，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亮着灯，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周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育儿书，看见林晓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林晓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周敏闻了闻，皱了皱鼻子。
“你喝酒了？”
林晓说：“喝了一点，不多。”
周敏看着他。“不是说公司有事吗？怎么还喝上酒了？”
林晓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坐在沙发上要往后靠，腰后面垫着一个靠垫。她的脸上有些浮肿，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这几天她没有睡好。林晓不在的那几天，她每天都在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又发现他还没回来。
“小敏，我告诉你一件事。”林晓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周敏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晓说：“没出事。是好事。”
他顿了顿。
“我可能要知道我的身世了。”
周敏愣住了。“什么？”
林晓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孙雅茹找上门，到旭日集团施压证监会，到今天在酒店里说的那个故事。他说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掉。周敏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有说话。
“所以，”林晓说，“明天我要去上京。把这件事查清楚。”
周敏看着他，眼眶有点红。“老公……”
林晓握着她的手。“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周敏愣了一下。“我也去？现在还没确定呢，不好吧？我怀着孕，去了给你们添麻烦。”
林晓说：“等确定了，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怀着孕，坐飞机坐高铁都不方便。明天妈也一块去，咱们一家人一起。孙雅茹说那边可以安排住宿，什么都准备好了。”
周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好。我去告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