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黄家想要江澜因的命
“娘娘，这……”
宫女也骇得脸色煞白煞白，“这、这……此乃皇家秘辛，奴婢不敢……”
“你不去？”
黄玉珠纤细的眉皱起，漂亮的脸上现出一抹厉色，“我的话，你胆敢不听？”
“奴婢不敢，可是……”
“快去！”
厉声吩咐罢，黄玉珠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声气，“不怪你害怕，我刚看清那位的时候，也吓得不行。你摸，我的心口这时候还砰砰直跳呢。”
捏着宫女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这宫女影儿是自幼就在黄家伺候她的，两人一道长大，感情深厚。
黄玉珠这般举动，影儿已是心软了。可还是怕。
“娘娘，太子没死，还躲在深宫。这、这定是皇上许的。皇上许，却不叫咱们知道。此事还是保密为好……”
“影儿，”黄玉珠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我入宫这么长时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我到如今，还未得皇上的临幸，还是清白的身子……”
说到此，眼眶通红通红。
她本是这一波秀女中，第一个侍寝的。
可那一夜，皇帝只是叫她做筏子……
算来算去，她的位份、待遇，和旁的秀女比，也根本没好到哪儿去。这叫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甘心啊！？
更不必说，自她入宫以来，皇帝竟又钦点了两位贵人。
眼看着都要越过她去了。
黄玉珠急得要命。
想去投诚江澜因，江澜因不受，根本不会帮她。
若就这样下去……难不成在宫里，当一辈子老姑娘？
黄玉珠攥着影儿的手，不自觉用力，“都是贞妃，夺了咱们这一波所有秀女的宠爱。只有除了她，她死了，我才能分到圣宠，我才会好。影儿，这深宫，我这辈子再出不去，求你，只能求你……”
对上黄玉珠泛红的双眼，影儿一咬牙，只好应了。
“奴婢这便出宫，给老爷传信儿去。娘娘，你等奴婢回来。”
当日，傍晚时分。
影儿回了黄府。
将黄玉珠交代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下朝归来的黄睿。
黄睿捻着胡子，沉吟了好半晌，“你没有看错？那真的是太子？真的是翊坤宫的太监，与他私相授受？”
“奴婢绝没看错。”影儿一口咬定，“不光奴婢看到了，娘娘也亲眼瞧见了，绝不会错。不然，也不会急急遣奴婢回来报信。”
“遣你回来报信……”黄睿拧眉，“娘娘的意思，是？”
“娘娘说，贞妃犯下如此大罪，她……她该死！”
黄睿一震。“这，真是娘娘的想头？”
“是。奴婢岂敢胡说？那贞妃在宫中独得圣宠，压得娘娘抬不起头来。娘娘只怕有她在一日，就霸着皇上一日。咱们家的娘娘，何时才能出头？”
“哒、哒、哒……”
黄睿手指轻叩着桌案。
指尖下，是一整块沉香木做的台几，价值万金。
说不尽的富贵。
黄琳琅折了，若黄玉珠不得宠，这样的富贵能保得到几时？
自从上次，自己劝谏皇帝彻查贞妃，到如今，黄睿已能清晰第感觉到自己的圣眷大不如前了。
玉珠说得对……都怪贞妃。
贞妃死了，就什么都好了。
其实太子尚在一事，顾辰枭与黄睿是透过风的。他只是没想到，贞妃竟背着皇帝，与太子尚有苟且。
这，确能治得了贞妃的死罪。
只是……
黄睿瞬间就打定了主意。他看向影儿，语气温和，“多亏了你。事情若能成，当记你一大功。”
影儿的脸红了红，“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也盼着咱们家娘娘得宠。”
“你做得好，当赏。”黄睿缓缓道：“下个月起，你的弟弟就跟着三公子去国子监里伺候。还有你爹娘，年纪大了，也该从庄子上回来府里伺候。”
“是，是！多谢老爷！”
影儿高兴得满脸通红。她张了张口，还要说些感激的漂亮话。
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什么事儿要赏人？既是有功，何不赏些金银花用？”
黄夫人自屋外缓缓入内。
她认出影儿，猛地一愣，“你怎会出宫的？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儿？”
“没、没有……”影儿飞快地与黄睿对视了一眼，“因快要除夕，娘娘差奴婢来问一问全家人好。”她面上挤出笑来，“夫人看着脸色很好，奴婢会告诉娘娘，娘娘也高兴。”
“是吗？”
黄夫人拖长声音，有些疑惑。
黄玉珠是妾室所生，与她这个嫡母的关系只是平平，不会为她高兴。
黄夫人看向黄睿，语气有点淡，“年节花用的银子，不是已经送进宫中去了吗？宫中还有什么事儿要寻老爷？”
黄睿不得不道：“夫人，宫中无事，你不要担心。真的只是玉珠遣丫鬟来问你我身子康健。她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不要疑她。”
黄夫人心中只是冷笑。
只是问安传话，值得赏赐这影儿？
黄睿这是把她当傻子。
“既如此，妾身去唤玉珠的小娘来，影儿也该问问她安好。”
黄睿点头，“夫人慈心。”
黄夫人出去了。
影儿才道：“老爷，如今时候晚了，奴婢该回宫。不然，等宫中下匙，只怕麻烦。”
“不急。”黄睿淡淡笑道，“你于娘娘，于咱们家，都有大功。不急着走，我做主，就在府里歇上几日，与你的家人聚一聚，也没什么的。”
影儿一愣，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
“奴婢多谢老爷。可娘娘身边，只怕离不得奴婢。”
黄睿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只是捻着胡子看着影儿淡笑。
影儿不明所以，“老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儿需要奴婢……”
她猛地愣住，脸色瞬间白了。
“你懂了。”黄睿淡淡笑道，“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可口空白牙，老夫如何能叫皇上相信呢？”
“这、这……可以抓那个翊坤宫太监，来拷问……”
“也要师出有名才好。”
影儿唇上褪尽了血色。老爷不会是想、想……
“你弟弟进国子监，你爹娘进府里养老。这可是旁人八辈子求不来的福气。影儿，你得保此事成了，才对得住黄家对你一家子的恩情。是不是？”
影儿通体冰凉，几乎要哭出声来，“奴婢……奴婢只是宫女，奴婢的话，皇上岂会相信？”
黄睿扯动唇角，淡淡地笑了。
死谏，皇帝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