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废后？何家不许！
“娘娘想得开就最好。”心腹宫女喜道：“皇上心中，本就有娘娘，只要娘娘愿意，勾勾手指，皇上保准就来了。”
容妃精致的眉皱了皱。
不耐道：“本宫心里清楚，不用你在此处呱噪。下去吧。”
顾辰枭这个皇帝，心里自然是有她。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如一日，在他的后宫中，谨守她的规矩。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和默契，不会因为区区一个贞妃就改变。
可爹说得对。
大盛太子已死。
皇后何氏蠢蠢欲动。
扶余王也坐不住了。
以她的高贵出身，还有皇帝对她独一无二的荣宠，她若能生下皇子，未必就没有机会争一争那个位置。
至于，小小贞妃……
不过是顾辰枭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这样年轻鲜嫩的妃嫔，这些年中，宫里不知来来去去了多少。
没有一个能抵得过自己这个容妃的恩宠。
贞妃，必然也不例外。
另一边。
坤宁宫，罕见地死一样的寂静。
皇后寝殿中，满殿的宫女跪了一地，每个人膝下都垫着厚厚一层碎瓦片。
人人都痛得脸色发白，都咬紧嘴唇，不敢出声。
何皇后坐在案边出神。
白日的情景，在脑中一遍遍循环往复。
耳边不时回响皇帝那句话，“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红肿的眼眶，发热发涩，却是流不出泪了。
唯一站着伺候的莹玉见皇后又有要哭的意思，只得劝道：“娘娘莫要忧心，皇上是被那贞妃蒙蔽，一时气急了，才那样说。”
“贤贵嫔死在咱们宫里，这是多大的事儿？岂能就容那贞妃一面之词，就给娘娘定罪？皇上不会的。”
“就算皇上想，还有老大人，还有大将军呢？他们不会放任娘娘遭难不管。”
“您别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见何皇后没有说话，面露疲色。
莹玉试探着扶皇后起身，“娘娘，这么晚了，该歇歇。”
皇后没有反对。
可就在她起身那一刻，跪在下首的一个小宫女再也受不住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身子重重砸在她身后的宫女身上，那宫女猝不及防，痛叫出声。
“没用的东西。”
何皇后冷冷道：“若是一晚上都跪不住，也不必在翊坤宫当差了。跪晕了的，冷水泼醒，继续跪。嘴巴不严实，乱咬乱叫的……”
阴郁的目光扫过来，那宫女吓得傻了，“娘娘，皇后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蕙兰那张该死的脸，在眼前浮现。
又变做了江澜因。
何皇后狠狠咬牙：“拖下去，杖毙！”
她何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下等的贱婢。
死了一个，还有无数个能顶上。
再选合她心意，忠诚的便是。
皇后：“还不快点？拖下去！”
那宫女脸色煞白，还想挣扎。
却侍卫堵住嘴，拖走。
莹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忍，很快被畏惧取代。
如今，素月死了，自己就是皇后身边第一等得力的大宫女。皇后好，她才有好日子过。
“主子娘娘，先歇歇吧。奴婢看着她们跪着，不叫她们出声惊扰娘娘。”
何皇后冷冷扫视一眼，转身进了寝殿。
夜深人静。
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顾辰枭那句话。
皇帝……为何要指责，她火烧东宫？
那东宫，不日就该是她的霖儿的，她怎会在东宫纵火？
到底为什么？
第二日。
皇后禁足在坤宁宫的消息，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何锋尧率先跪请：
“皇上，皇后娘娘与您相伴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禁足东宫皇后，大盛开国百年，从未有过。臣斗胆问一句，皇后娘娘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引得天子如此震怒？皇上又要如何处置？”
顾辰枭眸光扫过来。
却不是看何锋尧。
“何爱卿，朕的皇后，是你何家的嫡女，她本该温良恭顺，母仪后宫。可她堂堂皇后，竟连贞妃都容不得。你们何家的教养，就是如此？”
这话不可谓是不重。
何希睿提起袍角，踉踉跄跄跪下。
“皇上，您说皇后娘娘她容不得贞妃。可容不得，贞妃如今也已是妃了。皇后娘娘若真容不下，岂能叫她封妃？这后宫之事，弯弯绕绕，是是非非，皇上怎么知道，就是皇后娘娘容不得贞妃，不是旁人，容不下皇后娘娘呢？”
顾辰枭几乎要气笑了，“她是皇后，谁能容不下她？”
何希睿颤颤巍巍，语气却坚定：
“老臣死罪！容不下皇后娘娘的，就是皇上您啊！”
“老臣是皇后娘娘的爹爹，看着皇后娘娘自幼倾慕皇上，本以为会是一对神仙眷侣。却不想，到底是芙儿她，错付了……”
说着，竟匍匐在地，哭出了声。
顾辰枭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只是冷笑。
何希睿三言两语，把何芙残暴、嗜杀、威逼因因的罪过，轻轻巧巧说成是皇后失宠，被自己这个皇帝辜负。
说来说去，是家务事。
既是家务事，那便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谈不上废后。
好一张利嘴，好深的心机。
皇帝目光扫过朝堂，“皇后不贤，被朕禁足在坤宁宫。尔等有什么要说的，今日一并说出。朕不怪罪。”
何希睿说是家事，他就偏要让他们知道，是国事。
不能关起门来，一袭锦被，糊里糊涂地就遮掩着过了。
顾辰枭冷笑一声，“朕这个做人夫君的，都不嫌丢人。你们大可以直说。”
可话虽如此。
十个出列建言的，八个都劝皇帝，放出皇后，惩治江澜因。
全与何家沾亲带故。
黄睿一个人，根本敌不过这么多张嘴。
更何况……
皇帝的目光，扫向一旁的荣威将军崔河，和户部尚书钱绪。
崔河一如既往沉默寡言，不参合的态度很明显。
可他崔家的女儿，就要与皇后所出的三皇子结亲。
崔家自然是不希望这个时候，后宫有什么动荡。
至于出身首富，又掌管天下财粮的钱绪，向来依附何家更多些。
一眼看过去，朝堂上一大半都和何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废后，很难。
心口升起烦躁。
顾辰枭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可没想到，进了后宫，更烦。
“皇上，皇上……三殿下要闯坤宁宫，见皇后娘娘，奴才们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