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容妃绝色
见金太医半晌无语,那太监又好言劝道:
“不然,且等等呢?今日是因扶余的使臣到了,皇上才携容妃娘娘赴宴。到明日,准就散了。多急的事,一日都等不得呢?”
金太医一脸的懊丧,摇头。
等不得的。
寻常太监都想得到的事,皇后岂会想不到?
她也一定是要卡着时间,趁皇帝和容妃这边未散席,处置了贞妃。
等到散席,只怕贞妃就凉了。
金太医本该知难而退。
可那日,贞妃娘娘身中剧毒,却还要恳求皇上不要处置自己这个太医。
金太医看向那太监,嘴唇翕动,“罢了,我还是……”
他声音极小。
太监听不清,不觉凑过来。
却被金太医一把扯住腕子,推搡到一边。
他竟是硬要往里闯!
太监吓了一跳,“不成!不成!你疯了?在扶余使臣跟前给皇上丢脸,你自己不要命,还要带累上咱家?!”
见金太医执拗。
太监落了脸色,“既如此,容不得你在此处放肆!”
他拍了拍手,身边的侍卫涌上来,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金太医。见他开口还要说话,侍卫再不容情。
“撕拉——”
撕了金太医一片衣角,塞进他口中。
“小的得罪了。容妃娘娘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你我都开罪不起。少不得请这位小太医忍一忍。”
正要扯着他衣领往外拖。
一阵极具扶余特色的笛声,自精舍外的宫道上响起。
这笛声格外清越,高高地扬起,似天上的流云,也似夜间的晚风,从千里万里之外,带来家乡的讯息。
平白勾起人思乡之情来。
聚贤精舍大殿内。
使臣盛赞:“这笛声悠远,清幽,比之我扶余的国手都不逞多让。皇帝陛下,您这宫中,可是还有扶余来的乐师?”
顾辰枭他含笑,向伺候在旁的太监:“去看看,是谁在吹笛。既然尊贵的客人喜欢,就把人请进来。”
应该只是个下人,恰好会这技艺,想要露脸。
若真能给大盛争气,他可以赏赐。
片刻后。
看着被请进来的人,顾辰枭猛地一愣。
“纯妃,霖儿?怎么是你们?”
纯妃面上闪过一丝不安。
二皇子脸上却是带着憨憨的笑,“父皇,吹笛子,儿臣喜欢。”
顾辰枭微微拧眉。
他这个二儿子生得身材高大,一表人才,可惜,是个傻的。
不愿被外国使臣耻笑,顾辰枭一扬手:“下去吧。别惊扰了朕的贵客。”
竟是根本不容他们说话,就要把他们赶下走!
二皇子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挣扎。
纯妃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目露哀求之色,“霖儿,走吧。”
皇帝向来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想要强出头,只会为自己招祸。
纯妃压低声音,“咱们……尽力了,这都是她的命。”
本来想借着这笛声留在宴席上,慢慢儿找机会请皇帝去看贞妃。没想到,他们母子二人,在顾辰枭跟前,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纯妃灰心,二皇子却不想就这么放弃。
他高大的身子杵在地上,纯妃拉不动,侍卫一时也不敢上前。
顾辰枭面色微沉,“霖儿……”
他身边,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纯妃姐姐,就连你,也生了和本宫争抢的心思吗?”
纯妃猛地抬头。
只见坐在皇帝身边的容妃,从头到脚的素白衣衫——是为她死去的爱人服丧,皇上特许她穿的。
这衣裳看似简薄,其实袖中、裙褶里,都藏着金线织出的繁复花纹。
随着容妃一举一动,透露出来,流光溢彩。
她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高鼻深目,模样儿与大盛人不同。确是生得极美,好似天仙一般。
纯妃又岂能不知皇帝和容妃的规矩?
她心中轻叹了口气,用力攥着儿子的手,哑声道:“容妃妹妹误会了。二皇子调皮,吹笛不过是为了自娱,不想倒在皇上面前献丑。我这就带他走。”
纯妃苦涩地向侍卫道:“劳烦,帮本宫把二皇子劝出去吧。”
精舍门外,金太医眼睁睁看着纯妃和二皇子被请进去,又被带出来。
纯妃脸色不好看,想是在皇帝跟前,没讨到好果子吃。
连堂堂妃位和皇子,加在一起,都没把皇帝请出来。
看来,皇上最宠容妃,是真的。
金太医脸色苍白。
心中一片绝望。
“……微臣无能,救不了贞妃娘娘。这、这只怕是命,是天意。”
他不再挣扎,任由侍卫架着胳膊,堵着嘴,往外拖去。
室内。
刚才略显尴尬的插曲翻过去。
“接着奏乐,接着舞。”
借着乐声,顾辰枭低声道:“不是朕叫他们来闹的。”
他对容妃,确与旁人不同。
“你病了这些时日,不肯出来,宫中有新秀女入宫,你都不曾见过。等宴会散了,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容妃只是清冷一笑,“皇上说笑了。臣妾素来不喜热闹,无关紧要的人,能不见,就不见了吧。”
皇帝还要再说什么。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再次打断了宴饮。
顾辰枭眉心紧蹙,一阵不耐。
他不过是陪着容妃半日,还是接见使臣这种大事。
怎么就一个赛着一个的不安分?!
来者是个小太监。
皇帝:“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是、是……”那小太监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是东宫,着火了!”
时间回到片刻前的东宫。
小胖子的胖脸上,全是汗。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您了!您救救我们娘娘吧!她、她要被皇后娘娘给害死了!”
“咣当”一声。
手中的食盒重重砸在地上,盖子掀开,里面精美的梅花甜糕咕噜噜散落一地。
顾言泽许久不见日光的脸,瞬间苍白得可怕。
“你、你说什么?因因她怎会落在皇后手里?孤怎么做,才帮得上她?你说!你说啊!”
“奴才……奴才也不知。可奴才想着,殿下您一直被困在东宫,什么都做不了,这……”
是太委屈了。
顾言泽脸色沉落下来,伸手按着心口,用力至极。
指尖能感受到薄衫下的肌肤,因疤痕而凹凸不平。
父皇夺走了他的因因。
还把他关在这,他堂堂太子,却被逼着过午不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父皇说,这是为他好,为了护住他的性命。
还说过,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可到现在,何皇后还安安稳稳地坐在凤位上!
连老三,都被父皇接回来了!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莫非,还想给大盛换个储君不成?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
顾言泽阴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拗,“如今能帮孤和因因,只有你了。孤有一件事,交代你去做。”
既然是东宫要困住他。
那他就,毁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