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科幻小说 > 破案:开局从机井捞出一具腐尸 > 第346章 痕迹疑云
刘兵皱着眉,努力回忆着,过了一会儿才点头:“想起来了!他们聊的时候,提过粮站的老王,还有油库的老李,说都是熟人。

我当时还纳闷,他们咋知道这些人的名字。”

朱新志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当时在旁边修鞋,隐约也听见了几句,好像还说团里的路,那时候莫石公路在修路,全是浮土,他们还说懒得走公路。”

这些线索像一颗颗钉子,牢牢钉住了侦查的方向。

警方很快梳理出关键信息:缝包的两人,一高一矮,一个说着本地话,另一个口音好听,像是河北、天津或者东北那边的;两人骑一辆黑色油箱的摩托车,车身干净,没有尘土——那时候莫石公路的浮土足有半尺厚,车子开上去,准会溅满尘土,这说明他们出发地离得不远,大概率就在147团附近;而且他们对团里粮站、油库的人名熟门熟路,显然不是外人。

只是这中间也有个岔子。

刘兵虽然话多,却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智力上比常人慢些。

他一口咬定,那个说话好听的小个子是外地人,本地话的是大个子。

朱新志因为接触时间短,又被刘兵的话影响,也跟着附和。

“我跟他们待了两个多小时,一直蹲在摊边缝包,他们还吵着要去饭馆订饭,怎么会记错?”刘兵急得脸都红了,反复强调着自己的记忆,“那个大个子看着就像咱们本地的,小个子说话带着外地腔,肯定没错!”

这一度给侦查工作添了麻烦。

但即便如此,这条线索依然是重大突破。

张卓敏听完汇报,笑着拍了拍刘兵的肩膀:“小伙子,你帮了大忙了!咱们再慢慢核对,总能弄清楚的。”

消息传回区公安厅,张秀明厅长和杨德禄副厅长也十分欣慰。

张秀明看着桌上的卷宗,手指点着147团的位置,感慨道:“从被害人姜玉斌的执勤证出现在147中学院内,到‘8·8’案嫌犯逃跑方向指向147团,再到现在这个提包,所有线索都绕不开147团。

嫌犯肯定就在这附近!”

杨德禄副厅长点头附和,眼神里满是坚定:“没错!结合他们熟悉团里情况、摩托车干净这些细节,范围已经缩得很小了。

接下来咱们趁热打铁,一定能尽快破案!”

窗外的戈壁风依旧呼啸,卷起阵阵沙尘,但在石河子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参与侦查的人心里,都燃起了更旺的火焰。

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看似不起眼,却缝出了指向真相的线索,而这线索,终将撕开案件的迷雾,找到真正的凶手。

1997年8月22日,石河子的清晨还裹着戈壁滩残留的凉意,市公安局的办公楼里却早已一片沸腾。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紧锣密鼓的侦查工作计时。

根据自治区公安厅的紧急指示,局里连夜调整侦查部署,所有侦查力量如同被拧紧的发条,全部聚焦于一个核心方向——147团场。

办公桌上,147团场的地图被反复铺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重点区域密密麻麻,标注的线索纸条贴了一层又一层。

负责统筹的民警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街巷、粮站和油库,眉头紧锁:“嫌犯的踪迹全绕着147团,这里就是咱们的主战场,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

仅仅两天后,8月24日,自治区公安厅的指令再次传来。

为了筑牢一线侦查的防线,彻底撕开案件的缺口,厅里决定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侦查骨干,星夜驰援石河子。

一时间,载着民警的车辆呼啸着驶出乌鲁木齐,朝着石河子方向疾驰,车轮卷起的尘土在公路上留下长长的轨迹——一场“大兵压境”的排查行动,在147团场悄然拉开序幕。

喧嚣的侦查现场背后,一场关乎案件走向的隐秘较量,正在技术鉴定环节悄然展开。

鉴定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枪支种类,是侦查工作的重中之重,可彼时的北疆民警还不知道,这起发生在石河子的案件,并非孤立存在,远在天南、河北等地,还有多起悬案与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手中掌握的线索,仅仅能勾勒出嫌犯的模糊轮廓:两人同行,一人是本地口音,另一人说话腔调婉转,像是河北、天南或是东北一带的人。

此刻,并案侦查还只是遥不可及的念头,弄清枪种,才是眼下最迫切的任务。

石河子两起案件发生后,技术部门的民警日夜奋战,对着现场提取的弹壳、弹痕反复比对,最终初步认定,嫌犯使用的是“五六”式自动步枪,彻底排除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可能。

“8·19”案件的现场目击者中,有不少是复员转业军人,他们对枪支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面对民警的询问,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回忆:“那枪声沉猛,肯定是‘五六’式自动步枪,错不了!”

这份证言,与技术部门的鉴定结论不谋而合,一度让侦查民警松了口气,以为在枪种这个关键问题上,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可这份笃定,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丝细微的疑云,悄然笼罩在鉴定工作之上。

疑点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有个别目击者,在回忆枪支形状时,描述的细节与“五六”式自动步枪存在明显出入,有人说“枪身比‘五六’式更短些”,有人说“枪口的形状不太一样”;二是技术人员在反复比对弹痕时,发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细微差异,那些弹痕的纹路,似乎与“五六”式自动步枪的标准痕迹有着微妙的不同。

刘豪杰,就是第一个捕捉到这份疑云的人。

他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锐利而沉稳,平日里话不多,却有着超乎常人的细致和严谨。

从一开始,他就对“五六”式自动步枪的鉴定结论心存疑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更巧的是,他有一个同学,8月19日恰好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嫌犯开枪的全过程。

那天下午,刘豪杰特意找到同学,拉着他在办公室里反复询问。

“你再仔细想想,那把枪到底是不是‘五六’式?”刘豪杰递过一杯水,语气急切却又耐心,“你在部队当过兵,对枪肯定熟悉,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同学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脸上满是纠结:“肯定不是‘五六’式!我在部队天天摸枪,‘五六’式的手感和枪声我太熟了,那把枪不一样,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

同学的话,更加坚定了刘豪杰的怀疑。

但他深知,侦查工作容不得半点臆断,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能轻易推翻已有的鉴定结论。

因此,在前期的鉴定报告中,他依旧沿用了技术部门“五六”式自动步枪的结论,却在报告的末尾,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怀疑和看法,字里行间满是严谨:“现场弹痕存在可疑之处,目击者描述与‘五六’式自动步枪有出入,建议进一步比对排查其他型号枪支。”

为了彻底弄清枪种,解开心中的疑团,刘豪杰立刻向市公安局和区厅四处请示,希望能从驻军和武警部队调来不同型号的自动步枪,进行实弹比对。

请示很快得到批准,几天后,数十支不同型号的自动步枪被陆续送到军区靶场,有“五六”式、“八一”式,还有其他几种少见的型号,整齐地排列在靶场边缘,黑沉沉的枪口朝着远方。

那天的靶场,烈日炎炎,戈壁滩的风卷着沙尘,吹得人眼睛发涩。

刘豪杰和区公安厅的张卓敏等人,穿着厚重的作训服,握着不同型号的枪支,一次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鸣,每一发子弹都朝着靶纸飞去,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弹孔。

他们一共打了100多发子弹,每一发子弹的弹壳都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擦拭干净后,装进密封的证物袋里。

汗水顺着刘豪杰的额头滑落,浸透了后背的作训服,他的手臂因为反复举枪而微微发酸,却丝毫没有松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认真。

“一定要仔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一边收集弹壳,一边对身边的同事叮嘱道。

带着收集到的子弹样本,刘豪杰和同事们立刻赶回技术科,投入到紧张的比对工作中。

技术科的灯光彻夜通明,显微镜下,弹壳上的纹路被放大了无数倍,刘豪杰盯着目镜,手指轻轻拨动弹壳,一点点比对现场提取的弹壳与样本的差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又从鱼肚白变成艳阳高照,他始终坐在显微镜前,不曾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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