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怎么不把自己杀了呀
“殿下，臣.....”
“你闭嘴！”李之瑶气呼呼瞪他，“不准说窝不爱听的话！不然窝就把你的孙子孙女都杀咯！”
孙镇就像被卡了脖子的鸡，梗着脖子，红着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死没关系，反正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可孙子孙女....他都还没见到呢！
“殿下，臣.....”
“爹！”孙鸿浩急声打断，“爹，求您了，闭嘴吧。”
他太了解他爹了，或许会犹豫一下，但最终一定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用多想，将要说的话一定是小公主不爱听的。
这位小公主，他不了解。
可当知道淮朔城城主是公主时，他便觉得....这人啥也干得出来。
“放肆！长辈....”
“啊啊啊！”李之瑶尖叫，“孙指挥使，你让窝好窒息哦！”
孙镇茫然。
“臣什么都没说啊....”
怎么就窒息了。
他还委屈呢。
李之瑶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窝听过你的故事哦，你就是个老迂腐！比你亲家还迂腐！”
连连摇头，纠正自己：“不对不对，前祭酒一点都不迂腐！刻板印象不可取哦！”
人人都说文人迂腐，但当她知晓孙指挥使家的情况后，她沉默了。
“窝好奇诶，为什么秦前祭酒那么开明的人，会让孙女嫁到你们孙家呀？”
孙镇愣了。
小公主的思维好像有点跟不上啊。
怎么就谈到儿子和儿媳的婚事上了？
但他是个懂礼的人，公主问什么，自然要答什么。
“回公主殿下，此乃臣父亲与秦祭酒定下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儿自然当遵守。”
“哦哦哦。”李之瑶点点头，眼睛时不时往外看，“这么的呀....”
怎么还不来！？
“殿下，臣自觉失职，愿已死....”
“哇哇----”婴儿清脆的啼哭声从门外传来。
孙镇身体一僵，下意识止住了话头，看向门外。
门被敲响，李之瑶松了口气，忙让人进来。
两名护士各抱着一个襁褓走进来。
“大王。”她们的脸上还戴着口罩，但那双眉眼弯弯，显然心情很好：“孩子带来了。”
李之瑶朝她们露出赞许的表情，道：“孙指挥使，那就是你的孙儿和孙女哦！”
孙镇颤颤巍巍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婴孩，想到什么，又收回手，看向李之瑶，“殿下，臣是否可以看看孙儿孙女再赴死？”
李之瑶皮笑肉不笑：“快点让孙指挥使看看哦！”
孙镇和孙鸿浩靠近婴孩。
李之瑶盯着两人，思绪开始飘远。
孙镇----苏州卫指挥使，资料上显示，这人刚正不阿、固执呆板、墨守成规。
此人在江南算是实权很大的官员了，那些坏官却没有想过拉拢他，甚至也没想过干掉他。
原因很简单-----这人守规矩，但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只要将坏事瞒得死死的，他就啥也不知道，有怀疑，也只需要只字片语便能敷衍。
这样的好刀，干嘛将他干掉？留着给自己人当刀好用得很！
拉拢更是不可能的，若他知道了那些人在暗中做下的事，估计当天孙镇就能提着刀和他们干起来。
也多亏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否则活不到现在。
他很好，很忠诚，可李之瑶却不太想用。
因为用不起。
孙家从上到下都极为守规矩，守到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地步。
比如----出恭，每日每人出恭的时间是有数的，不能超过多少次，在茅房的时间不能超过多少。
再比如---晨昏定省。
听说，小辈见到长辈垂首躬身的角度必须恰好四十五度，高一分是不敬，低一分是谄媚，差一点都不行。
连和长辈回话，也要等话音落尽三息后再答，回话的内容也有规矩。
只是看那些资料，李之瑶就觉得很窒息。
虽然今日亲眼见到这位孙指挥使，比资料里的他，好太多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墨守成规。
但是....骨子里受到的教育很难改。
“像。”孙镇发硬的声音响起：“这鼻子太像你了。”
李之瑶回神，目光落在孙家两父子的脸上。
孙镇和孙鸿浩都红了眼眶，直勾勾盯着两个皱巴巴的婴儿。
忽然，孙鸿浩想到什么，猛地转身，朝李之瑶作了一揖。
“殿下，臣可否见见娘子。”
“可以呀！”李之瑶笑眯眯盯着他，“可是你父亲同意吗？”
孙鸿浩愣住了，侧眸看向孙镇。
果见孙镇面色不善，“血气未净，身子不洁，你一近身，轻则冲撞阳气，重则污了门楣，传出去，旁人只当我们孙家家教不严，纵得子弟沉溺私情、不知大体！”
“父亲，可....”
“可什么可！自有乳母婆子照料，用得着你一个单价郎君去看？男子守礼，女子守节，天经地义！未满满月，不许提探望二字。”
见孙鸿浩还要说什么，孙镇声音更严厉了：“你若执迷不悟，便是不孝！是失仪，是辱没祖宗！”
“爹！”孙鸿浩眼眶猩红，抬高嗓音：“娘不在这！”
孙镇目光微凝，旋即比他更大声，“你是不是想家法伺候？”
李之瑶颇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孙指挥使，窝有个问题哦。”
孙镇回过神，忙开口认错。
“殿下在上，臣失仪....”
“闭嘴！”李之瑶不耐烦，“窝有问题！”
孙镇忙闭上嘴。
“你是不是从娘胎里出来的？”
孙镇有些不解，却回道：“是。”
“那你不应该从小就沾了污秽吗？怎么不把自己杀了呀？”
孙镇一噎，梗着脖子道：“殿下，妇人生产后百日，夫妻不同房、不见面、不近身，乃是礼制！”
“礼你个大头鬼呀！”李之瑶凶凶瞪眼，“你有礼，你一直否定窝干嘛！窝是君！你为臣！臣岂能质疑君！”
孙镇脸色一白，又欲说些什么，李之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窝问你！你是不是觉得圣德神功玄文元女帝，建立大夏，是违背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