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亮出电子搜查令,直接带人进了屋。
“舒女士,我们这次来,不是找蔡思斌的。”
“是找你。”
舒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找我?我一个家庭主妇,能帮上什么忙?”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还顺手倒了几杯水。
“请坐吧,慢慢说。”
陈默没坐,他绕着客厅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一盆绿植面前。
“舒女士,你这花养得真不错。”
“不仅花养得好,药方开得更好吧?”
舒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
虽然动作极小,但还是没逃过陈默的眼睛。
“陈队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咱们聊聊杨曦。”
陈默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凌厉。
“杨曦死了,死于中毒。”
“而那副夺命的中药,是你开的方子,谈萍带她去抓的药吧?”
舒岑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杯里的水。
“陈队长,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我都不认识什么谈萍,更没见过杨曦。”
“是吗?”
陈默冷哼一声,突然提高音量。
“可谈萍已经全招了!”
“她现在就在我们局里,把你们怎么策划、怎么下毒的过程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说是你指使她的,药方也是你给她的!”
舒岑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里的水杯“咣当”一声砸在茶几上。
茶水四溅,弄湿了她的睡袍。
“不可能!”
舒岑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舒岑尖叫出口,就后悔了。
完了,说错话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慌乱。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关越兴和吕辉交换了一个眼神,内心只有一个字在疯狂刷屏:牛!
头儿这招心理战,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陈默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舒女士,谢谢配合。”
“谈萍确实还没抓到,但你这一句‘不可能’,已经足够让我们请你回去喝茶了。”
舒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自嘲地笑了,眼神变得空洞。
“原来……你在诈我。”
“陈队长,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陈默收敛起所有表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付杀人犯,没什么损不损的。”
话音刚落,他并没有立刻下令抓人。
他的视线在客厅里快速扫过,寻找着任何不协调的地方。
舒岑的反应太激烈了。
这不仅仅是说漏嘴的惊慌,更带着一种确信同伙不会背叛的底气。
这种底气从何而来?仅仅是口头保证?
不可能,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陈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阳台。
那里摆放着几盆盛开的蝴蝶兰,开得正艳。
但在其中一个花盆的边缘,泥土有轻微的翻动痕迹。
非常细微,要不是陈默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他迈步走了过去。
舒岑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陈队长,你要干什么?”
陈默没理她,径直走到那盆蝴蝶兰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那片新翻的泥土上轻轻拨弄。
“这花养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舒女士平时很喜欢侍弄花草?”
舒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装镇定。
“还……还行吧,随便养养。”
陈默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
隔着泥土,能感觉到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外面还包裹着一层薄膜。
他不再伪装,直接用手指刨开泥土,将那个东西挖了出来。
是一个用保鲜膜紧紧包裹的小方块。
陈默撕开保鲜膜,里面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展开纸张。
上面是一行行用隽秀字迹写下的中药名。
正是杨曦喝下的那副夺命药方!
陈默将药方举到舒岑面前。
“舒女士,这个你怎么解释?”
“跟你从药店拿回来的那张对比一下,应该是一模一样吧?”
舒岑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的东西,竟然会被发现!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这是我自己找中医开的方子!”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调理一下身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调理身子?”
陈默冷笑。
“用一副能要人命的方子调理身子?”
“舒女士,你当我们刑侦科是摆设吗?”
他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
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闭合。
“带走!”
陈默厉声下令。
“关越兴,严光叙,把人给我控制起来!”
“是!”
两人立刻上前,一人一边,直接将还在发愣的舒岑从沙发上架了起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舒岑才彻底明白,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她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出门口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家。
“陈队长,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个狐狸精,她该死。”
陈默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谁该死,法律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
四十分钟后。
市局,审讯室。
舒岑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陈默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笔,也没有开口。
他在等。
等丰山那边的消息。
他有一种预感,谈萍那边,一定会有新的突破。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乔周成打来的。
陈默立刻接通,并按下了免提。
“头儿!人找到了!在南郊丰山!”
乔周成急促又兴奋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们刚到谈萍老家的那个废弃老宅,就发现不对劲!”
“里面有打斗的痕迹!”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一个男的正在行凶!想用枕头捂死床上的谈萍!”
审讯室里,舒岑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们当场就把那个男的给按住了!叫牧良青!”
“谈萍被他下了药,还被殴打过。”
“但还好我们去得及时,人还有气,已经叫救护车送去医院了!”
“头儿,这波简直是买一送一啊!”
陈默挂断电话。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看着对面的舒岑,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陈默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在舒岑的神经上。
“舒女士,听到了吗?”
“你的情人,牧良身,刚刚被我们抓了。”
“罪名,是故意杀人未遂。”
“他想杀的人,是你的同伙,谈萍。”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