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指缝间灵活地转动。
乔可欣刚走,关越兴就带着另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这女人叫陶邢莹,身材高挑,妆容比乔可欣还要精致几分。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乔可欣翻了个白眼,冷哼着擦肩而过。
陶邢莹则撩了撩头发,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弧度。
“陈队长,这位陶小姐我也带到了。”
关越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陈默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陶邢莹坐下后,还没等陈默开口,就先叹了口气。
“警察同志,我该说的在售楼部都说了。”
“杨曦平时人缘一般,也就跟谈萍姐走得近点。”
陈默停下转笔的动作,眼神深邃。
“谈萍?”
“对啊,谈萍姐可是我们那儿的资深销售。”
陶邢莹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她平时挺照顾杨曦的,两人经常一起吃饭,聊私密话题。”
“昨天中午咱们聊天,还是谈萍姐先起头的。”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如常。
“她都说什么了?”
陶邢莹歪着头想了想。
“她说杨曦最近脸色发黄,看着没精打采的。”
“还问杨曦是不是晚上又偷偷点外卖宵夜了。”
“她说杨曦这人有个怪癖,白天为了瘦,吃得比鸟都少。”
“一到了半夜,就开始报复性消费,炸鸡烧烤样样来。”
陈默心里冷笑一声。
这说辞,跟乔可欣提供的简直一模一样。
谈萍这是在给所有人洗脑啊。
她精准地把“宵夜”这个信息植入到同事们的脑子里。
这样一来,杨曦半夜死在家里,大家都会觉得是吃坏了东西。
或者,觉得她半夜开门拿外卖是很正常的事。
这心机,这手段,妥妥的满级绿茶。
“行了,陶小姐,你可以先回去了。”
陈默摆摆手,示意关越兴把人送走。
陶邢莹走后,吕辉凑了过来。
“陈哥,这谈萍有问题啊,绝对有问题!”
“她这明显是在误导咱们的调查方向。”
陈默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王风打来的。
“头儿,我们到谈萍住的地方了。”
电话那头,王风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喘气声。
“我们刚才找物业开了门,你猜怎么着?”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摆着两个大号行李箱。”
“衣服、护肤品全都装好了,这娘们儿准备跑路呢!”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人呢?在不在屋里?”
“没见到人,邻居说她一个小时前刚出去。”
“说是去超市买点东西,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王风骂了一句脏话。
“这怕不是察觉到风声,直接溜了吧?”
陈默果断下令。
“吴筱雨留在原地蹲守,你马上联系物业看监控。”
“看看她到底往哪儿跑了!”
挂断电话,陈默转头看向正在敲键盘的李申。
“李申,活儿来了。”
“查一下谈萍的所有购票信息,还有她的手机定位。”
“动作快点,别让她出了蜀城。”
李申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代码疯狂跳动。
“得嘞,陈哥,看我的吧。”
不到两分钟,李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查到了!”
“谈萍订了今天中午一点飞往滇城的机票。”
“现在是十点四十,离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还没取票,定位显示她的手机信号在南郊丰山方向。”
陈默眉头一皱。
“丰山?去机场不走那边吧?”
“确实不顺路,丰山那边大多是些待开发的荒地和老旧工厂。”
李申也觉得奇怪。
“陈哥,还有个事儿。”
“你之前让我查蔡思斌他老婆舒岑的背景。”
“我刚搜到了,这个舒岑可不简单。”
“她大学学的是中医,手里还攥着中医药剂师证呢。”
“虽然结婚后一直当全职太太,没去医院上班。”
“但这种专业背景,想配点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中毒的药,简直易如反掌。”
陈默冷哼一声。
“药剂师,清热解毒药,半夜的宵夜。”
“这些线索现在全都串在一起了。”
这时,乔周成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陈哥,有重大发现!”
“我找到杨曦抓药的那家药店了。”
“医生说,前天下午确实有两个女人来过。”
“她们拿了一张手写的药方,说是要抓两副清热解毒的药。”
“其中一副药当场就熬好了,杨曦直接喝了。”
“另一副药说是带回家第二天再喝。”
陈默立刻追问。
“陪杨曦去的人长什么样?”
“我这就把谈萍的照片发给你,让医生认认。”
照片发过去不到一分钟,乔周成回了消息。
“确认了!就是谈萍!”
“医生印象很深,说那个陪同的女人一直催着快点熬药。”
“还一直跟杨曦说,这药效果好,喝了病就能断根。”
陈默收起手机,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关越兴,吕辉,跟我走!”
“去哪儿?陈哥,不去抓谈萍吗?”
吕辉赶紧跟上。
“谈萍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她身上肯定没带药。”
“真正的核心人物,还在家里坐着呢。”
陈默眼神如刀。
“咱们去会会那位药剂师太太,舒岑。”
警车在街道上疾驰。
陈默坐在后座,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案子的逻辑已经很清晰了。
蔡思斌出轨杨曦,舒岑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那场大闹售楼部,不过是舒岑的投石问路。
她发现杨曦这女人不好对付,蔡思斌又是个软蛋。
于是,她改变了策略。
她利用谈萍这个“闺蜜”身份,接近杨曦。
或者说,谈萍根本就是舒岑手里的一枚棋子。
两人合谋,用一副加了料的中药,送杨曦上了西天。
“陈哥,最新消息。”
开车的关越兴盯着车载屏幕。
“李申说,谈萍的手机信号在丰山附近消失了。”
“应该是关机或者丢弃了手机。”
“这女人反侦查意识挺强啊。”
陈默冷笑。
“她跑不了,只要舒岑开了口,谈萍就是瓮中之鳖。”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这里是蔡思斌和舒岑的家。
陈默带着人,气势汹汹地上了楼。
“叮咚——”
门铃响了很久,房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正是舒岑。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
看起来温婉居家,完全不像是个能杀人的狠角色。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
舒岑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老公不在家,他去公司处理后续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