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设立了十几个粥棚
京城周边漫山遍野的野菜都已经快要被挖完了,山中大树光秃秃,能吃的树皮已经被饥饿的百姓一窝蜂的抢完,剩下的都是有毒的不能食用。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百姓饿的两眼发绿光,将那些有毒的杂草树皮胡乱的煮了果腹。
这就导致京城郊外出现大批大批的百姓躺在道路两旁,无助又虚弱的呻吟,看着可怕甚至可怖。
长此以往下去南面战事没有结果,京城就乱成一锅粥了。
皇帝听闻消息后立马颁布发令,拿出国库内丰收年囤积的粮食在城外施粥放粮,救济流民。
一时间,四个外城门外由户部引头,将国库的粮食搬运到城外,设立了十几个粥棚,每天定时定点熬煮米粥,聚集在城外的流民便排队领着救济粮。
朝廷都出手了,其余的各部官员便都纷纷捐献出自家的粮食,在城外设立了各自的粥棚,大大的减轻了朝廷的压力。
京城的夫人小姐们听从了家中夫君父亲的话,有的拿出自己的体己钱首饰拿去换银钱买粮,通通都捐献出来救济流民。
靖安侯府自然也不例外,本来除了那三千石粮食,沈青梧还在城内的库房内放了一千石,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如今施粥放粮救济灾民是一大善举,沈青梧在各家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就已经主动在城外设了粥棚,几乎是同时和户部的人一起给流民放粥。
不仅如此,京城内官员富商救济灾民设立粥棚都是要么出钱,要么出粮,让几个下人在城门口支一个破棚子熬粥就是了。
然而沈青梧却是亲自前往,每日去城门口监督,看看熬粥的人是否将大锅内的粥熬的稠稠的,能够让流民吃饱。
而且还要保证每天运往城门口的大米都是足够的。
大锅里炊烟升腾,滚滚浓烟呛人熏眼,沈青梧每天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站在自家粥棚外看着。
看那些流民端着满满的一碗粥心满意足,感激涕零的回去,沈青梧的心却没有轻松半分,脸上反而是愁云密布。
南方战事只要一日不停,粮价就永无止境的上涨,这样下去,等到城中的百姓将屯粮吃完,又买不起粮食的时候,城外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
沈青梧望着粥棚长队排起,心中默默祈祷陆沉舟尽快打败羌国,让这场战事赶紧结束。
她每日往返于城内城外,即使是坐着马车,每日也是舟车劳累,身体一日 比一日消瘦下去。
青玉和春杏每日几乎都在求沈青梧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要这样劳累,沈青梧指挥手说不用,仍旧每天往城外跑。
有和沈青梧相熟贵夫人看不过眼她怎么糟蹋自己的身体,每天抛头露面劝解她。
然而沈青梧面对对方的好心劝解,只是朝对方道谢。
“多谢夫人关心,只是我亲自盯着心里面安心一些。”
沈青梧对方表示懂得了的眼神中抿了抿唇,补充说道。
“侯爷在外保家卫国,既然我不跟随他上战场,那就只能在后方略尽绵薄之力,能够安稳住京城一分,他在前方就能后顾无忧,安心杀敌。”
有人听了啧啧夸赞,赞许沈青梧身处京城却有远见,能从京城安危窥探到前方战事的危机。
沈青梧面对夸赞只是淡淡的摇头。
“只是我身为大周百姓应该做的分内之事而已。”
一时间,靖安侯陆沉舟接皇命赴南面边境平乱,而靖安侯夫人沈青梧在京城安抚流民,稳定后方,被城中的收书先生变成了一则故事,在城中街头巷尾传诵。
二人伉俪情深,共同御敌的故事一时被传为佳话美谈,坊中百姓皆赞叹不已。
城外粥棚开设半月,城外流民安顿好,沈青梧仍旧是每日早出晚归,处理完府中的事情就去城外监督施粥。
除了府中的庶务,沈青梧在闲暇时候还会去看京城的铺子在如今收成如何,哪些东西是这段时间畅销的。
如今遇到战争时刻,她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哪些商品是在战事纷起时刻百姓们所需的,这样也是未雨绸缪,以备下次哪一方战争再起,就可以调整京城的铺子所要卖的东西。
趁着这期间,沈青梧忙里抽空,去巡视侯府名下所有的铺子,进行整顿。
走到玄武大街一处热闹巷子内,沈青梧看了看手中记载店铺的册子。
这一条巷子里侯府有三个铺子,一个卖米面的,一个药铺,另一个是买裁制衣服的布料店。
街巷的人多,是因为这一方街巷比邻皇城的正大街,来来往往的人多,作坊五花八门,又近又便宜。
是以这三个铺子开在这儿,地段又好,客户也多,盈利都很不错。
沈青梧将手中册子合上,带着人走进巷子内。
接连看了药铺和米面铺子,基本都如沈青梧所想,药铺来抓人的百姓多,米面铺子倒是人烟稀少,门可罗雀。
如今家家节衣缩食,吃不饱的情况下,人的身体弱,自然生病,就需要抓药治病。
而米面铺子是因为城中所有的米面铺子都涨价了,沈青梧之前私下偷偷将那三千石粮食按照原价卖给百姓,但明面上的铺子她却不能标注原价,必须要和周边的米面铺子保持一样的。
否则只要侯府的铺子一有变化,内心想要趁机谋取暴利的商人立马就会知道之前扰乱他们哄抬物价的人就是侯府,这样势必会得罪那些人,得不偿失的事情,沈青梧不会去做。
看完最前面的两个铺子,沈青梧走到巷子里最里面的那个铺子。
掌管这布料铺子的掌柜看着是个老实人,四五十岁的,见到东家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夫人,这是铺子近段时间的账本。”
沈青梧亲自来巡视,自然是来查账,掌柜二话不说就将柜台上的账本双手捧给沈青梧。
沈青梧结过账本,没有着急先看,反而是上下扫视铺子内一圈,眉宇间微微有些说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