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鲤自然是想进京的,但自己进京,和被盛夫人接进京,那可是大不一样的。
“伯母觉得,你这辈子若待在这宁远县,可惜了!”盛夫人一脸疼惜地看着苏鲤。
在盛夫人的心里,苏鲤是属于京城,属于花团锦簇的,她应该被娇养着长大。
而且听说苏鲤当初的包被是缎子的,盛夫人便觉得,苏鲤的亲生父母应该不是一般人家。
苏鲤究竟是不是亲生父母不要的,还未可知。
“盛伯母,只要和家人在一起,怎么都不可惜。”苏鲤笑着应了,却没有回盛夫人的话。
但盛夫人却并不放弃,反而盯着苏鲤。
“鲤儿,盛伯母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盛夫人问出这话的时候,都有些紧张。
苏鲤知道,自己的回答很重要,可能会真的改变自己的一生。
“盛伯母,虽然我很想去京城,但是我家里人肯定会舍不得我。”苏鲤想了想,对盛夫人道,“不如及笄后,我去找伯母?”
及笄后?盛夫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你就不怕到时候我对你的情谊淡了,不理你了?”
苏鲤还没回话,盛知行便赶紧道:“怎会!”
盛夫人没好气地瞪了盛知行一眼:“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我不走!”盛知行不但没走,反而坐下来,“我给你们倒茶喝!”
苏鲤待盛知行倒了一杯茶,才道:“即使盛伯母不理我了,我也会留在京城的。”
这个回答倒出乎盛夫人所料,她以为苏鲤会说,那便回宁远县,和家人在一起也很好。
但再一琢磨,盛夫人对苏鲤更加欣赏,果然是良才。
苏鲤离开后,一旁做活的嬷嬷忍不住道:“夫人,苏三姑娘这话是何意?您都不理她了,她将如何留在京城?”
盛夫人却问送苏鲤出门的盛知行:“你说呢?”
盛知行再次坐到盛夫人面前,端起方才给苏鲤倒的茶喝了一杯:“鲤儿进城不是投奔我们的,她只是要进京,去拜访我们罢了。”
“啊?”嬷嬷听着不由得一愣,“啧啧,这苏三姑娘的心可真大。”
“这样的志气才是她。”盛夫人不禁有些期待,那个时候的苏鲤,将会是什么样子呢?
但临走前,盛夫人决定给苏鲤留个礼物。
当苏鲤看到盛夫人送来的丫鬟,不禁愣住了:“是盛伯母叫你过来伺候我的?”
“是!”来人双手奉上一张契书,“夫人说了,奴婢以后就是姑娘的人了,求姑娘赐名。”
这话,叫苏家人都愣住了。
知府夫人送了禾苗禾川过来,盛夫人又送了个丫鬟。
“娘,盛夫人不会是担心咱们亏待鲤儿吧?”周芸虽然这样问苏老太,但心里却莫名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可,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苏鲤大上三四岁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盛伯母可带了什么话?”苏鲤又问。
“回姑娘,夫人说您说过,人最珍贵!”姑娘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既然是盛伯母送的,那你往后便跟着我吧,至于名字……”苏鲤想了想,“你就叫荷归吧。”
那姑娘眉头微动,是“带月荷锄归”的意思吗?
这苏家的三姑娘虽长在宁远县,但跟着姑太太身边,果然不一般。
“荷归多谢姑娘赐名!”荷归立即跪谢苏鲤。
苏鲤又问了几句,知道荷归今年十二,是盛夫人写信让娘家人特意调教的,心里很是感激。
不知道盛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否则荷归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到得了宁远县。
现在,苏鲤有了两个丫鬟,苏家还只是个白身。
私下里,苏老太跟苏鲤商量:“鲤儿,荷归的身契要还给她吗?”
苏鲤摇头:“奶,不还,这是规矩!”
苏老太顿了一下,才又道:“可禾苗是良籍,她们两个会不会……”
苏鲤明白苏老太的意思,一个良籍一个奴籍,会不会心里不平衡。
“奶,您考虑得周到。”苏鲤笑着点头,“我会跟荷归说,她要是做得好,回头我会给她放籍的。”
只要答应放籍,那这会儿是良籍还是奴籍,便没那么要紧了。
“我们家没有过丫鬟,奶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处置……”苏老太说到这里,又皱起了眉头,“怎么也没想到盛夫人送了个人过来,你说咱们回什么礼好呢?”
回礼是要回的,但却不能是这个时候。
“奶,盛伯母拿我当女儿一般……”苏鲤叹了口气,“还是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们送些吃的喝的用的吧。”
苏老太虽然觉得这是不是礼太轻了,但盛夫人如果真的拿苏鲤当女儿一般,大张旗鼓地去还礼,反而伤了她的心。
那就按鲤儿说的办吧,没错的。
半个月后,朝廷终于下旨,盛禹官复原职,盛家的爵位也同样还回来了。
圣旨传到宁远县,小小的县城都沸腾了,不少人跑过来看侯爷。
但盛家早就准备好了,圣旨一接,立即启程回京城,不少人扑了个空,倒是让苏家挣了个盆满钵满。
这得益于苏鲤在现代看惯了网红经济,一个地方有什么事情,瞬间就火了。
虽说这里比不上现代信息发展得迅速,但比平时强上不少。
为此,苏鲤把盛家住过的宅子买了下来,又在旁边开了间客栈式酒楼,取名为苏记停云客栈。
停云客栈一楼卖早点,二楼炒菜,有大厅和包间,后面的几个院子才是客房。
客房不多,却格外精致,各有特色,走的是高端路线。
毕竟能跑过来看盛侯爷住过的宅子,家里不管有没有官,但肯定有钱。
苏鲤要开客栈的时候,王秀珍首先就反对,觉得这是拿银子给苏鲤玩儿,宠孩子也没有这样宠的。
王秀珍想着苏鹰都快要说亲了,这银子多用一个就少一个,为此她才鼓起勇气反对的。
而且自己都在苏家这么多年了,苏家还能休了自己不成。
今日的王秀珍,已非昨日的王秀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