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其他小说 > 大明:老四,你要皇位不要? > 第165章 武道再绝,拗不过天命二字
“可……爷爷直接点破不就好了?何苦非要输这一回?”

瞿儿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可眼底那点迷雾,依旧没散干净。

朱高爔轻笑,目光追着朱棣远去的背影,慢慢落定。

“这就叫手腕。”

“太子被摘了监国印,说白了,是被人揪住了尾巴。”

“错了,又没到杀头的地步,敲打两下,再递根梯子,这才叫拿捏得稳、放得巧!”

“眼下重武轻文成风,二哥三哥又撑不起大局——让朱瞻基吃回瘪,顺势把他推进军中历练,这事自然就揭过去了。”

“既验出了弩手的隐患,又压了太子的锋芒,还顺手调匀了他和两位叔父之间的分量——一箭三雕,何乐不为?”

瞿儿嘴巴微张,迟疑着点头,小脑袋里已开始翻腾起另一番思量。

朱高爔抬眼望向西坠的残阳,心头也泛起一丝微澜。

徐妙云已过知天命之年,朱棣离史书里那个终点,也不过几步之遥。

大明这艘巨舰,确确实实驶到了换舵的关口。

纵然朱棣不开口,底下人的站位,早如暗潮涌动,愈来愈清。

文官们心向太子朱高炽,武将们却更信服朱高煦这样刀尖上滚出来的人。

如何让两股劲儿拧成一股绳,或是让彼此听得进对方的话,早已成了朱棣案头最烫手的难题。

他偏爱朱瞻基,不假;可如今朱高爔横空而出,历史的河床,早已悄悄改道。

土地新政落地生根,火器迭代提速,国力膨胀得远超旧日轨迹。

国力一涨,边关的鼓点就密——这几年,开疆拓土的号角,一天比一天响亮。

明面上看,大明此刻最缺的,恰恰是朱高煦这样的将星。

朝堂争锋,早已不在唇舌之间,而藏于军符调动、粮秣调度、营伍整编的无声博弈里。

待秋粮入库,田赋新账摊开,北垡之议,势必再度跃上御前。

有厚实国力垫底,朱高煦的战功,只会像春笋破土,节节拔高。

朱高炽与朱高煦的角力,岂非又是一出靖难旧影?

当年血火已烧过一次,朱棣绝不愿、也不敢再燃第二回。

朱高爔是穿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朱棣的盘算——

朱瞻基日后,注定要扎进军中,手握兵权,成为牵制朱高煦最锋利的一枚楔子!

“那爹爹你呢?爷爷就没想过,你会站在哪一边?”

瞿儿眨眨眼,稍一琢磨,忽而问道,眸子清亮如初雪。

朱高爔一怔——这丫头,还真是一眼就戳中了命门。

当今大明,最大的变量,的确是他自己!

不过……

“小机灵鬼,你爹若真惦记那把龙椅,哪还轮得到他们俩争得面红耳赤?”

朱高爔笑着弹了弹瞿儿的脑门,笑意里藏着几分自嘲,几分笃定。

武艺冠绝当世,脑子又揣着后世千年的活法——

真想登顶,哪还用等谁让位?

一行人回到燕王府时,天色已染成淡金。

朱高爔草草扒完晚饭,便一头扎进书房,再没露面。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重铠图纸画出来!

既然已在朱棣面前立了军令状,那就得抢在露水未干前交卷。

经济稳住了,火器升级了,再拿下重铠这一环——

漠北远征,就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这套连弩手构想,根子其实扎在欧洲。

中世纪热那亚的弩手,在十字军东征里打得声震四海。

西欧人对付草原弓骑的老招儿,就两条:重弩固守,重骑突袭。

弩手原地泼雨,铁骑劈开阵线——游牧骑兵撞上这两堵墙,简直像撞上铜墙铁壁。

配上大盾重甲的弩手,打守势,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毕竟当年成吉思汗兵临多瑙河,三万破十万匈牙利精锐,把整个西欧吓得魂不附体。

拜占庭的铁甲圣骑兵,热那亚的强弩手,骨子里都在琢磨怎么治住马背上的敌人。

身为穿过来的人,这些兵种搭配、战术逻辑,才是朱高爔真正的底牌!

天地玄黄四卫,血统太纯,养一个都费劲,根本没法铺开。

真正能撑起大明军力脊梁的,还得靠这些易训练、好复制的新式兵种,以及后世反复验证过的实战打法!

1600年前后,西班牙船队就要扬帆闯海,开启殖民时代——而东方王朝若继续闭关自守,必被世界甩开一条银河那么远。

这,是朱高爔死也不愿看见的结局。

先平漠北,再向北,便是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

撬动近代欧洲腾飞的钥匙,正是遍地黄金的美洲大陆——而它,其实离大明并不遥远。

拿下西伯利亚,跨过白令海峡,美洲就在对岸招手。

西进之路,被青藏高原与西伯利亚冻土死死卡住;南下之责,郑和的宝船自会扛起;唯独北上这条线——打通白熊腹地、叩开美洲门户的担子,终究要落在他自己肩上。

朱高爔身为穿越者,比谁都明白资本的分量——它不是纸面上的数字,而是撬动山河的杠杆,是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号角。

靠刀兵压服四海,终究是权宜之计;唯有资本血脉贯通天下,方能催生真正的繁盛。

泱泱华夏,沃野万里、矿藏丰饶,谁规定第一次工业浪潮,就不能在大明的地界上奔涌炸裂?

“小爔子,三更天还熬着?当心肾气亏空!”

宵禁鼓声早歇,戌时已过,长街寂然如墨。

那句带着暖意的打趣从身后飘来,朱高爔连眼皮都没抬,便知是自家小姑徐妙锦来了。

“重铠图早一刻落定,工部就能早一日开炉铸甲,前线将士便能早一日披坚执锐。”

满朝文武,敢直呼他“小爔子”的,唯徐妙锦一人而已。

“一副铁甲,哪抵得上你这副身子骨金贵?快去躺下!”

她蹙着眉,伸手就去抽案上摊开的图纸。

“早一日荡平北元残部,早一日腾出手来铺排新局——时间可不等人,它咬人不吐骨头。”

朱高爔揉了揉发僵的肩头,手掌轻轻覆在图纸上,也顺势压住了她指尖微凉的手背。

他武功登峰造极,却从不妄想逆天改命。

习武之人寿命虽长,又能多撑几载?两倍?三倍?

再久,他也清楚,自己绝难攀上历代帝王梦寐以求的终点——长生。

武道再绝,终归拗不过天命二字。

“大明如今万国来贺,灭了北元,咱们寻个山清水秀处隐居,你急什么?”

徐妙云双手叉腰,语气里三分埋怨,七分心疼。

“万国来朝?眼下确是热闹非凡。”

“妙锦,世界远比舆图上画的辽阔——万里之外,正有火种悄然燃起,用不了多久,就会烧到我们眼皮底下。信,还是不信?”

朱高爔垂眸轻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灯盏边缘。

十五世纪的欧洲,已在非洲海岸撕开血口,原始资本正踩着骸骨疯狂造血;

百年后,麦哲伦的船帆将劈开太平洋;再过两百年,东印度公司的黑旗就要插遍南亚与非洲;

文艺复兴的星火、工业革命的雷霆,正蓄势待发,即将把整片大陆掀个底朝天。

时代洪流奔涌而至,世界已站在巨变的门槛上,只待一声惊雷。

“万里之外?三保太监三次扬帆西行,踏浪数万里,也没见你说的那些‘火种’啊。”

徐妙锦先是一愣,旋即噗嗤笑出声,指尖轻敲他额头:“莫不是天下无敌太久,把脑子练得发飘了?凭空捏出个假想敌来吓唬自己?”

“西洋诸邦,眼下确如蝼蚁。可若郑和弃舟登岸,再向西徒步万里,跨过波斯腹地,局面便全然不同。”

朱高爔没争辩,只低低一叹,像在说给风听。

历史最擅捉弄人。

郑和能横渡十万里,靠的是海路便利;

可苏伊士运河尚在沉睡,欲赴欧陆,非绕尽非洲不可。

华夏对西方的认知,千年间始终停驻于中东一带。

走陆路?青藏高原横亘如墙,印度被喜马拉雅围成孤岛,唯一可行的西伯利亚通道,偏偏牢牢攥在游牧部族手中。

并非前朝无力取之,而是无人愿倾举国之力,去经营一块冻土千里、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

天然气的价值,要等几百年后才被世人识破;在历代君王眼中,西伯利亚不过是块“不能耕、不产粮、养不活人的废土”。

想叩开欧洲大门?谈何容易。

“波斯帝国?就是那些常来广州做生意、裹着白巾、皮肤黝黑的胡商?”

徐妙锦歪着头想了想,挠挠鬓角,试探着问。

“波斯、奥斯曼,不过是西方大陆露出水面的一角冰棱罢了。”

“什么冰棱火棱的!市舶司那些老吏都说,他们不过蛮夷弹丸,如何比得上我大明堂皇气象!”

她虽略有耳闻,可“天圆地方、华夏居中”的念头,早已刻进骨子里,深得如同呼吸。

“妙锦,自矜自满,往往是衰亡的第一声咳嗽。”

中华五千年,连东罗马的余晖都未曾照见,更遑论西欧腹地那个徒有其名的神圣罗马。

成吉思汗铁骑踏碎东欧的传说,加上郑和船队带回的异域见闻,愈发让这个“天朝上国”沉溺于盛世幻梦。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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