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其他小说 > 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 第五百四十五章 番外 薛礼
薛礼从很多年前就没有了家的概念,或许别人出差想要回家,逢年过节也想要和家人团聚,可她没有。

一开始的那段日子她确实过得很艰难,不习惯自己突然双腿残疾,连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腿没有任何知觉,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可却没办法感知它的存在。

薛礼是想过自杀的,甚至很多次付诸行动过,她在浴室用刀割过手腕,强烈的痛感又让她退缩了。

看着手上不断冒出的鲜血,手腕明显的刺痛,她自己已经过得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自己。

她慌乱用手去捂着自己的手腕,又扯过一旁的毛巾用力的裹着。

再后来手腕的伤渐渐好了,可那道伤疤却那么丑陋,明明她如今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可她觉得这伤疤如此碍眼。

她用了很贵的祛疤膏,坚持涂抹了很久疤痕最后变得很浅很浅,可依旧能看到。

每次看到这条伤疤,也当是警醒自己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昏昏噩噩的活着,甚至觉得要是能一觉睡死该是多么幸福。

可惜她偏偏身体不好,命却挺硬。

那样大的车祸,她愣是捡了这条命,要是在车祸中去世,对她来说兴许还是一种解脱。

她那段时间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手上存了一点钱是大学期间做家教兼职存的,也是因为这笔钱,她才能坚持活下来。

租了一间空间很小的卧室,一开始房东并不愿意把房子租给她,觉得她这样连自己都没办法照顾的人怎么在这个房子里生活,或许最后看她这个样子又心软了。

薛礼一个人住了大半年的时间,这期间她不和任何外人接触,在网上找了个法律咨询的工作,工资并不高,刚好能维持生活。

她其实很多事都不方便的,刚从医院逃离出来的那段时间,她连洗澡都会摔倒,每次倒在地上,连轮椅都爬不上去。

有时候会绝望地哭,不断捶打双腿,会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命运要如此的折磨她。

小的时候和家里人走散,被送去了福利院,好不容易被人收养了,养父母对她那么好,可最后养父母却去世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以为自己有父母疼爱。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将她打得措手不及,又支离破碎,最后折磨成这个样子。

那天起床,看到房东给她发的信息,说今天有个女孩子会搬进来。

这套房子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住,但还有一间空房是等着被租给下一个租客的。

看到有人搬进来,薛礼倒是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

总归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次出去也只是洗个澡或者煮个泡面。

如今她早就习惯了使用轮椅,也习惯了用自己的双手和胳膊撑起自己。

不再会像一开始那样经常摔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狼狈。

她下午在房间里听到客厅轻微的声音,是行李箱在地板上拖拽导致的。

她知道隔壁住进来的是个女孩子。

不过那个女孩子应该也挺忙的,她搬进来后将近两个星期,两人都没打过照面。

薛礼晚上总是熬夜,上午起床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周五也并不会回来,晚上等女孩下班回来,薛礼已经洗完澡,窝在房间里了。

某天,薛礼拿外卖一开门碰巧和门外的女生对上了眼。

她手里提着两个外卖袋子,看见薛礼的时候,也没什么异样。

准确的说薛礼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墨黑的刘海遮挡在脸上,还有个黑框眼镜。

一张脸被遮得只剩下半个下巴和鼻子。

女生声音轻轻的,“是你的外卖吗?我刚好看到了,给你带进来了。”

“谢谢。”

薛礼接过来之后放在腿上,双手驱使着轮椅转身回房间。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触,之后偶尔薛礼也能碰到她出去或者下班回来,不过每次都是同样的装扮,穿的衣服也土土的,脸也被挡得严严实实。

薛礼对别人的事儿并不在意,也不好奇。

之后又相安无事了一个月。

那天晚上,薛礼正在工作,房门是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薛礼迟疑了几秒,这才推着轮椅过去开门。

只是在看到门外的女孩时,心里有了几分诧异。

这是一张五官精致、十分悦目的干净脸庞。

脸上干干净净,未施粉黛,身上穿着睡衣,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薛礼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上。

女孩手上拿着碎了一半的玻璃杯。

带着歉意开口,“不好意思,刚刚烧水的时候没注意到你放在旁边的杯子,我明天给你买一个可以吗?”

薛礼收回视线并不在意,“没事,不用赔。”

本身这个杯子也没值几块钱,碎了就碎了,薛礼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女孩子却始终觉得很是歉意。

差不多是第三天的时候,薛礼煮泡面,发现了自己放水杯的地方换了一个新的玻璃杯,已经被清洗好倒扣在了桌面。

薛礼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还有个很可爱的Q版图案。

原本薛礼就没打算让人赔,没想到那个女孩子还是给自己买了一个新的。

薛礼也就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薛礼就近在客厅吃起了泡面,女孩这个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袋子。

看见她吃泡面,便走了过来。

“我回家了一趟,我妈给我做了些饭菜,你要一起吃吗?”

薛礼泡面正吃到一半看到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女孩却盯着她的泡面坚持道,“我妈做了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扔掉也挺浪费的,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

薛礼最终还是放下了泡面碗,跟她一起坐在客厅吃起了饭。

薛礼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家常饭了。

这些时日她吃的一直都是快餐,不是点外卖就是泡面。

这样可口的饭菜吃得她心里酸酸的。

薛礼也没吃多少,本身饭量就不大,再加上刚刚还吃了半碗泡面。

吃完了女孩便主动起身收拾碗筷,两人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只是第二天女孩下班的时候发现自己门把上挂着一袋子新鲜草莓。

女孩看了一眼旁边总是紧闭的房门,笑了笑把袋子给提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样互相投喂的情况下,薛礼和隔壁住着的女孩子认识了,知道她的名字叫姜枝。

姜枝偶尔点外卖,或者从家里带了饭菜都会喊上薛礼一起。

而薛礼也时不时的给她送水果送牛奶。

两人相处的还算是不错。

只不过依旧很少交流。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打破,还是源于姜枝某次深夜喝醉回来。

在浴室里吐得很凶。

薛礼本就晚睡,听到了声音,看向自己紧闭的房门,犹豫很久之后还是出来了。

姜枝穿得和平时很不一样,是条浅黄色的清凉吊带,头发被卷成波浪垂在身后,脸上是烟熏妆。

整个人很是魅惑。

见她吐得很厉害,薛礼去厨房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

之后好几次,姜枝都是深夜回来,每天的打扮各不相同,但都和白天去上班时判若两人。

终于在某天,薛礼依旧给她泡了杯蜂蜜水,什么都没说,准备回房间时,姜枝叫住了她。

姜枝脸上有些红扑扑的,捧着薛礼泡的蜂蜜水,看着她笑。

“你是不是也挺意外的?你说我每天不睡,总是半夜跑出去,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再回来,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的合租室友还挺麻烦的?”

薛礼抿了抿唇,“我睡得也很晚,并不觉得你很麻烦。”

姜枝笑了笑,“其实我觉得自己真的挺麻烦的,也挺受罪,每天把自己喝到吐。”

薛礼皱眉,“你不要这么想。”

薛礼摇摇头,“我不是出去玩什么的,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酒吧兼职打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什么,你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我是个外人,我的想法也并不重要。”

“是吗,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可我,可我每天活的真的好累,所有人都欺负我,他们把那么多工作都推给我,我真的觉得好累,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姜枝兴许是真的酒喝多了,说着说着就已经红了眼睛,说话也带着哭腔。

薛礼自己都没办法开解自己,更别说安慰别人了,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哭,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只好抽了几张纸递过去。

姜枝的眼妆都花了,下眼睑黑乎乎一片,还有一道道的泪痕。

当天晚上姜枝也不记得是怎么回房间的,反正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这么大拉拉的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不过脸上的妆倒是被卸了。

姜枝不记得自己睡前有卸过妆,只记得好像对着薛礼哭了很久,还发牢骚,说了很多不该说的。

姜枝用手拍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酒喝多了把脑袋给喝出毛病了。

怎么什么事儿都随便朝外说。

这下子隔壁那女孩肯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当天晚上姜枝没再出去。

薛礼出来觅食也没想到碰上她在家。

姜枝一张小脸再次洗得干干净净,穿着家居服。

“我点了外卖,要一起吃吗?”

薛礼点了点头,和她坐在一起。

薛礼本不应该询问别人的事儿,可想到昨天晚上姜枝那可怜的模样,忍不住道,“今晚不需要出去兼职吗?”

姜枝摇摇头,“请假了,状态有些不好,没力气。”

“那你好好休息。”

两人都低头吃着东西,沉默了一会,姜枝主动开口,“我下次要是再喝多了发酒疯,你不用理我,自己房间休息就行。”

“哦,不过还是要帮你卸个妆吧?上次今天你在浴室嘟囔,说没卸妆脸上闷痘了。”

姜枝笑了出来,没想到薛礼竟然一本正经的开这种玩笑。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很多,两人聊的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聊的是生活,工作,渐渐的便聊到了家人和从前。

她们的友谊是一点点发展、循序渐进的。

也一点点走进了彼此的内心。

所以当姜枝敞开心扉,说每天把自己折腾的不是人样出门时为了去从前家里的公司上班,也说她家里的过往,说她爸爸是被冤枉的,也说她那个已婚丈夫家里有很多很多钱,他爷爷对自己很好很好。

薛礼便也说自己车祸是因为抓到前男友和妹妹出轨,说自己从医院逃出来,不想再被任何人伤害,也不想看到父母那张始终向着妹妹的嘴脸。

姜枝帮她骂丧心病狂的妹妹和前男友还有她那对偏心的父母。

薛礼便帮她骂每天在公司欺负她的那些同事,以及将她陷害得沦落至此的坏人。

后来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无话不谈,面对彼此也早就敞开心扉。

姜枝的身份并不适合收购酒吧,她的名下也不能有大额存款。

所以薛礼用自己的身份帮了她的忙。

本身薛礼就是学法律的,为此还弄了合同,两人各自签字。

那个酒吧后来挣了不少钱,姜枝为家里还了一部分的欠款,手头也宽松了很多。

薛礼有了分红,也愿意走出去找了律师的工作。

她一开始其实也被很多人拒绝过,但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能坚持下来,始终没能气馁,最后真的被律所录取了。

姜枝白天在公司还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样子,却会把在公司受的委屈都给记下来,下班和薛礼一起吐槽。

在一起合租的那段时间,两人彼此在对方身上汲取温暖,互相加油鼓气,这才渐渐走出来,渐渐愿意敞开心扉。

只是后来房东的儿子要结婚了,那房子要重新装修,给她儿子结婚用。

两人不得已这才搬了出来。

原先还想住在一起,可最后各自找了离公司较近的地方。

薛礼买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又买了属于自己的车。

她一直都很庆幸自己当初遇到了姜枝。

也很感激那个被姜枝无意间给打碎的玻璃杯,这才让她们的人生多了些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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