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其他小说 > 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他选了一条不归路
宋宴声的动作顿了顿,掌心轻轻附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温度一点点熨贴着她冰凉的皮肤。

宋宴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自己身上的温暖一点点裹满她。

此时室内一片宁静,将窗外的喧嚣和血腥的一幕彻底隔绝在外。

姜枝说话声音很轻,像是一缕青烟似得,裹着些未干的泪意,裹挟在空中轻飘飘的,却又沉的压在她的心口,堵的她呼吸困难。

姜枝怎么可能不恨付谨佑呢,那些年所受的挟持逼迫,甚至是禁锢,他一次次将她置于险境之中,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他戏耍,苦苦挣扎着,每一刻都像是刻在骨血里,甚至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恐惧。

姜枝从前就极度晕血,可看着付谨佑的血沾到自己身上,她反而麻木了。

就算此时将身上那些血全部都清洗干净,可依旧觉得浑身都沾着那些血。

付谨佑如今死了,他那个人一旦决心要赴死了,就绝对不可能给自己留任何后路,那颗子弹对准的只有他的太阳穴。

甚至没有任何抢救的意义。

他的死,在姜枝的心底偏偏又挤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像一根细刺,不痛,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扎的人发闷。

付谨佑是穷途末路的疯子,是双手染血的囚徒,可能是那个在黑暗里挣扎了一辈子的,到死都在渴望那份虚妄的爱的可怜人。

姜枝将脸闷在宋宴声的怀里,有些透不过来气。

“他选了自己的路。”宋宴声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一些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从他走上那条错路开始,结局就早已注定,他这一路都是想证明他自己没有选错而已,可事实却告诉他,从一开始他就错了。枝枝,这一切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被他的选择影响,更不必为难自己。”

姜枝抿着唇,睫毛轻轻颤动。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道理比谁都清楚,可人心终究不是铁做的,面对一个人的死亡她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就算是仇人,就算这个人纠缠了她许久,毁了她一段安稳生活,可最终也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了。

人就这么轻易的没了,姜枝的心头也像是空了一块。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还掐着她的脖子,还一次次说要带她一起下地狱的人,就这么没了,无声无息,一切归于平静。

一个人的生是死什么都改变不了,地球还是会转,生活还是会继续。

姜枝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宋宴声的怀里缩了缩,此时的她急需安全感,她贪婪的汲取着宋宴声身上的温度,她闭上眼放空自己,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和疲惫。

姜枝许久之后才慢慢平复了下来,此时的她已经修筑好坚不可摧的城墙。

没过多久,前台送来了干净的衣物。

宋宴声帮她换好衣服,指尖避开她身上的淤青,动作轻柔。

汽车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姜枝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像是在感受着那些烟火气息。

这一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

所幸一切都没到那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想用生命护住的那些人都在。

宋宴声时不时看向她,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食指与她紧扣,掌心的温度牢牢相连。

抵达医院后,女人轻手轻脚的走进了薛礼的病房。

路鸣西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一只手紧紧的扣住薛礼的手。

仔细算一算,路鸣西被绑架后就一直没能休息,匆忙赶飞机回来又开始找寻薛礼的踪迹。

薛礼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呼吸平稳,已经退烧了,只是一直都未清醒。

姜枝轻轻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薛礼有些发凉的脸颊,此时指尖下皮肤的真实触感,抚慰了姜枝一直悬着的心。

宋宴声安静地站在她身后,陪着她却并未打扰。

姜枝也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合过眼了,可他们也都知道,薛礼要是不清醒过来,姜枝根本没办法去休息。

就这样静静的守在病房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薛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这才缓缓地睁开眼。

视线逐渐聚焦的瞬间,她先是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姜枝,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声音沙哑的开口,“姜姜……”

手指下意识的抽动着,可没想到原先还在熟睡的人却被吵醒了。

路鸣西反应迅速的抬头朝着薛礼的方向看了过去。

还没等到薛礼反应过来,路鸣西就已经起身弯腰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阿礼……”

“唔……”

姜枝看着这一幕,眼眶一热,就这么笑了出来。

薛礼还没来得及和姜枝说话却被路鸣西给截断了。

路鸣西兴奋过后又迅速的冷静下来,抓着薛礼的肩膀,“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难受?我现在就叫医生再来给你检查一遍。”

薛礼确实浑身都疼,感觉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付谨佑他那群手下下手一直没轻没重的,这期间也不知道拖拽了她多少次了,一直磕磕绊绊的。

薛礼即便不用看都知道她身上肯定有不少淤青。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能活着被救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我想喝水!”

路鸣西身子一扭,连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半扶起薛礼,轻柔地给她喂着水。

等嗓子被水滋润了之后,薛礼才舒服了一些,“我没事儿,不用叫医生过来,已经好很多了,你们都没受伤吧?姜姜呢?我烧的昏昏沉沉的,好像看到你冲进来了,最后又被付谨佑给带走了,你有没有受伤?付谨佑呢?这次是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

想到付谨佑已经自杀了,姜枝笑了笑,安抚她,“我没受伤,脖子被他掐了一下,没什么事,你放心吧,我们都没受伤,都没事的,这次害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薛礼摆了摆手,力气虽然虚,眼神却很亮,像是要把姜枝从上到下看个真切才能安心似的。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扯着嘴角,嗓子虽然还有些哑,却努力的笑着,“我可记得是你把我给救走的,怎么还说这些丧气话呢?我们如今都好好的不是吗?你应该高兴!”

姜枝被她给哄着,心里宽慰了很多。

“嗯,好。”

薛礼又继续问,“所以现在付谨佑是真的已经被控制住了吗?这次绑架我,又冒出这么大个动静,我之前被他关着可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把他给送进去,要让他坐一辈子牢的!”

姜枝眼神有些发颤,顿了顿声音很轻,“他……最后自杀了。”

病房里突然静默了几息。

薛礼仰着头,伸手抓住了姜枝的手,掌心温热,“姜姜,你别怕,付谨佑既然已经没了,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对我们怎么样了,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姜枝眼眶又热了热,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安抚了姜枝的心灵。

“嗯,都结束了。”

薛礼虽然清醒了,大家却还是不放心,医生和护士都围了过来检查。

主治医生手上拿着一份刚开具的检查报告。

“现在烧已经完全退了,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恢复,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

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送来医院的时候,我们检查了一下,身上有不少小伤,要家属多擦药消淤,后续还要按时复查,身体也得好好调理。”

“谢谢医生。”

等一群人都走了,病房里终于消停了下来。

路鸣西已经被晾在旁边很久了,这期间都没来得及和薛礼好好说话。

“现在薛礼已经醒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宋宴声问道。

姜枝还没来得及回答薛礼便一个劲地点头,“医生都说我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们肯定也都担惊受怕了,一整夜都没休息,特别是你姜姜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肯定得回去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了,宋宴声你快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等睡好觉了明天再过来看我。”

姜枝原本就一直担心薛礼,如今看着他安然转醒,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也不再执着留下来。

更何况姜枝也看得出来自己要是再不走就得被赶了。

路鸣西这期间那幽怨的眼睛也不知道瞥了她多少次,姜枝好歹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我们回去吧?”宋宴声询问着,目光里带着不言而喻的关切。

姜枝迎上他的视线,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安稳和坚定。

微微点了点头,心灵的最后一点残存的阴霾,也被这一世的温暖和烟火气彻底驱散了。

余晖透过玻璃洒了进来,落在几人身上。

“好,我们回家。”

宋宴声牵着姜枝手,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眼下所有的电灯泡都走了,路鸣西终于有了他和薛礼单独相处的二人时光。

“饿不饿?还渴不渴了?要不要喝水?”

薛礼只是摇头。

路鸣西在她床边坐下就忍不住动手动脚,抓着她的手,与她的手心贴在一起。

“你有没有事?我听你妈妈说你被绑架了?是怎么被找出来的?我那个时候昏迷着,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是你把我给送来医院的。”

“他们绑架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出来,目的达成,我对他们自然就没了什么利用价值,把我锁在酒店房间里,能看管我的那些人走了,我就去窗户那边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力,酒店工作人员上来把我给放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会让你被绑走。”

“现在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纠结这些不开心的事儿,我现在不是已经好好的了吗?”

路鸣西伸手又去摸了摸薛礼的脸,“这段时间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医院治疗太辛苦了是吗?”

薛礼笑着,“哪有,就是有在吃一些药,也没有瘦,可能是我现在脸色不太好吓到你了。”

路鸣西上前将人拥到自己的怀里,“阿礼,我、我真的很害怕……你危险的时候,我还是没办法保护你……甚至在你被绑架之后,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我看着你被绑匪拿来威胁姜枝,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薛礼感受到路鸣西的身子微微颤抖,路鸣西语气哽咽,带着些哭腔。

“我已经没事了,这次很值不是吗?我和姜姜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就是身体不好在地上躺了一夜,自个冻感冒了,总不能怪付谨佑把我给绑了,没给我安排一张舒服的床吧,再说,他人都已经没了,不过以后姜姜再也不要害怕他了。”

“他那样的人,即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都是他活该,他的人生不如意,可怎么也不能把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加之在无辜的人身上。”

“心理变态不就是那样吗?有些人自己生活不如意,便随意地牵连别人,我倒是挺佩服付谨佑这种人的,连自己的生命都能这么不屑一顾,说自杀就自杀。”

“哼,他就是心里清楚,这次被逮捕之后我们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就算不死,也得在牢里过一辈子,还不如死了解脱。”

路鸣西此时还是在生气,他更多的是心疼薛礼,得知薛礼被绑架之后一路赶回来,这期间他心慌的不行,担心自己再迟一些就永远见不到阿礼了。

路鸣西又重新将她紧紧地搂抱在怀里,“阿礼,这段时间我工作这么忙,都没时间跟你好好说说话。”

薛礼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说我了,你怎么也憔悴了这么多?也没休息好是吗?都长胡子了,都不好看了。”

话音刚落,路鸣西就凑过去亲她,又用胡渣去蹭她。

薛礼朝后躲着。

不过薛礼身体自然是不好的,也禁不住路鸣西一直闹她。

两人没玩闹太久,路鸣西就让薛礼躺下好好休息了。

薛礼胃里一直空荡荡的,已经很久都没吃东西了,此时一切平静下来,才终于感知到饿。

路鸣西让人送了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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