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见瑾宣已然无一战之力,心里松了口气,周身气力却骤然一空,腿一软,竟直直朝着地面栽去。
幸亏苏暮雨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将他稳稳扶住,要不然他这身上的伤怕是还会多一道。
“你怎么样?”
苏昌河摇头,示意他自己无事,不用担心。
可他那惨白的脸,嘴角的血迹,无一不昭示着他身上的伤势并非那么简单,他在硬撑。
意识到这一点,苏暮雨心里叹息,“要是撑不住了,跟我说,我带你走。”
在他眼里,里头那位不如他重要,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去送死。
慕明策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随后假装自己没听到,继续向前走。
心里却腹诽两人的关系,以前倒是没发现,他们这关系怎么瞧着有点不对劲儿呢,就像是……
要是阔蕊在这的话,定然知道他爹这话的意思,因为她也认为这两人的关系太好了,好的不像是兄弟,倒像是一对恋人。
在暗河的时候,她就没少在心里嘀咕,后来要不是确定他对她有想法,她真的会将他认定为那个。
或许也有不少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呢,只是他们不敢说,别说他们了,慕明策本人也不敢说,一旦说出,那就尴尬了。
而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
回归正题,苏昌河听到苏暮雨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
“都到这了,退什么退啊,这不像是我们的风格。”
“风格没有命重要,昌河,你真的决定好了?”
前头两场已经将他重创,若是再来一位和瑾宣差不多的高手,他们即使有一拼之力,也敌不过这无穷尽的车轮战,谁知道后头等待他们的还有什么。
“嗯”
苏昌河轻轻嗯了声,随后无比坚定的向前走,他决定了,要继续。
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做不来这样的事。
苏暮雨见他这副样子还执意要去,只好跟上去,扶着他,与他并肩而行。
*
太安殿前,萧若风和李心月刚出现,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三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颇为惊讶,惊讶于他们竟然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皇兄身边可是有一位顶尖高手,他们都不是对手,他们这是把他击败了?
看来暗河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留步吧,诸位。”
再走就不合适了。
这里可是太安殿!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没有冒犯的意思。”
慕明策怎么会停止,都到这里了,就差一步之遥,他就能见到女儿了。
自那次一别后,他便再未见过她了,她安不安全,有没有事?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真的很担心。
萧若风不语,若是真想见她,还有别的法子,偏要偷偷来,谁知是真要见还是想要把人带走?
苏昌河见又出现一个拦路虎,心有不愉,怎么人人都要阻止自己?
前头那五人可以说是听命行事,他呢,他也是听命?
他就这么相信他那个皇兄?
“萧若风”
苏昌河声音沙哑,却字字带刺,“我听闻,当年你便是这般,亲手将那对有情人拆得七零八落,如今对我,还是要如此?”
话落,他向前倾了倾身,眼神里淬着寒意,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就这般信你的好兄长?
信他对你毫无二心,信他会护你周全?
你可别忘了,朝堂之上,江湖之中,最是凉薄不过人心。
你就不怕,哪一天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
萧若风闻言冷了脸,周身气压沉了沉,指尖微攥,却未应声。
这话该如何回?
说他相信,但他却说不出口。
说他不相信,此刻却身在皇城,难保不会传出去,徒惹是非?
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想到此,他颇为感慨,“你若是不是暗河大家长,我倒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有他在身侧陪伴,定然能事半功倍,也会省下诸多麻烦,因为他心计不俗。
苏昌河嗤笑一声,语气增添几分桀骜与笃定。
“我知道我很好,你也不必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还是眼前事为重,我都走到这里了,你也别太自不量力了。
仅凭你,即便再加上一个青龙使,也想拦得住我们?”
苏暮雨扶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声劝了一句“昌河”,想让他不要这么说话。
却被苏昌河抬手制止,那双嘲讽的眸子,依旧死死锁着萧若风,等着他的回应。
萧若风轻笑,“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你受的伤不轻吧,还能动?”
“老子当然能动!就算老子真的动不了,这世上,也自有人替我出手!”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冷,一道黑影从暗处闪现,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招式轨迹。
不等众人反应,便径直朝着萧若风心口猛攻而去,掌风凌厉如刀,毫不留情。
李心月瞳孔骤缩,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纵身上前,挡在萧若风身前,手中凝起内力,抬手便去格挡那致命一掌。
“砰……”
一声闷响,两股强劲的内力碰撞在一起,气浪四散开来。
李心月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置。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滑落在地。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满眼焦急地望着萧若风。
她打不过这人。
萧若风脸色一变,来不及扶住倒飞的李心月,那黑衣人的掌风已至眼前,杀意扑面而来。
他咬牙抽身后退,腰间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带着破空之声,奋力格挡黑衣人接踵而至的攻势。
可那黑衣人的武功实在太过诡异凌厉,掌法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
萧若风只觉得手臂发麻,内力飞速消耗,不过数招之间,便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长剑也险些脱手。
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显然已是身受重伤,气息都变得微弱起来。
苏暮雨……
慕明策……
苏昌河(得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