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芬满面红光地挤进来，反手把门插严实，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推到灶台上。
“苏玥，你点点。这是你的本钱，加上抽成，一共二十八块五。”
苏玥拿毛巾擦了手，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没细数，直接收进兜里。
“陈姐办事我放心。昨天卖得挺顺？”
“顺！太顺了！”陈秀芬拉过马扎坐下，眉飞色舞，“电影院那头，还有百货大楼后门，全是我们的人。”
“张大妈那嘴碎的，逢人就夸这糖是宫廷秘方，那些小年轻谈对象的，掏钱连眼都不眨。”
苏玥把热好的馒头端上桌，“顺就好。不过这生意做不长久，顶多卖到正月十五。”
“过了年，大家肚子里有油水了，对甜食的瘾就没那么大了。”
陈秀芬点头如捣蒜，“懂。挣个快钱嘛。”
“对了，后院老赵家的媳妇，昨晚看我们分钱，眼睛都绿了。今天早上非要凑份子加入。”
苏玥盛了两碗粥，“你答应了？”
“哪能啊！”陈秀芬一拍大腿，“这买卖是咱们几个起的头，她早干嘛去了？我给撅回去了。”
苏玥坐下来喝粥，“撅回去对。人多嘴杂，配方容易漏。”
“就你们五个，谁要是把方子泄露出去，以后厂里有啥好事，就别怪我不带她玩。”
敲打完，陈秀芬乐颠颠地走了。
周安辰从里屋出来，洗漱完坐在桌前。
他穿着那件新夹克，把袖口挽上去一截。
“今天去哪？”
“去趟西直门。”周安辰咬了一口馒头，“二厂以前的设备科养老徐住那边。”
“他手里有路子，能弄到退下来的旧设备。”
“钱带够了吗？”
“带了。这事宜早不宜迟，初五百货大楼结了尾款，这批机器就能直接拉进厂。”
吃过饭，周安辰推着自行车出门。
虎子和陈胖子在院子里玩摔泥巴。
陈胖子脸蛋蹭得都是黑泥，手里举着一块半干的泥巴疙瘩，瞄准墙角。
“看我的无敌飞毛腿！”
泥巴啪地糊在墙上，溅了路过的张大妈一身。
张大妈挥舞着扫帚追打，“死胖子！你找抽啊！”
院子里鸡飞狗跳。
苏玥回屋收拾碗筷。耳边冷不丁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带动周边邻里开展副业，改善生活水平。】
【触发隐藏成就：共同富裕的引路人。】
【奖励发放：多功能热水器设计图纸。】
苏玥手一顿，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流着。
热水器，这可是个好东西。
要把这玩意儿造出来，绝对是抢手货。
苏玥关了水，擦干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系统奖励的图纸直接印在脑子里，她需要把它画出来。
画了一上午图纸，苏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快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吵嚷声。
苏玥推门出去。
院子中间，陈秀芬正指着后院赵家媳妇李彩霞的鼻子骂。
“李彩霞，你要不要脸！偷听我们熬糖就算了，还敢去电影院门口抢我们的地盘！”
李彩霞双手叉腰，“电影院是你家开的？马路牙子谁不能站！”
“你卖一块，我卖八毛，大家凭本事挣钱！”
李彩霞眼红陈秀芬她们挣钱，自己在家琢磨着熬了点糖。
没配方，熬出来的糖粘牙还发苦，她便宜卖，硬是抢走了一批图便宜的客人。
张大妈气得直哆嗦，“你那破糖能吃吗？吃坏了人算谁的！”
”李彩霞梗着脖子，“吃不死人就行！”
大院里的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苏玥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吵什么？”
苏玥声音不高，压住了全场。
陈秀芬赶紧告状，“苏厂长，你评评理。”
“李彩霞这娘们不讲规矩，卖劣质糖，这不是败坏咱们大院的名声吗？”
李彩霞往后缩了缩，“苏厂长，我这也是为了挣口饭吃。你们吃肉，总得让我们喝口汤吧？”
苏玥看着李彩霞，
“你想挣钱，没毛病。你打着红星厂大院的旗号去卖次品，砸的是大家的饭碗。”
李彩霞不服，“我没提红星厂！”
“人家买糖的认识你这张脸。”苏玥把手揣进兜里，“你那糖是不是粘牙？是不是发苦？”
李彩霞心虚地闭了嘴。
“做生意，信誉第一。”
苏玥环视一圈，“今天李嫂子卖了次品，明天别人就会指着咱们大院的脊梁骨骂，说这院里出来的人都是骗子。”
“以后红星厂生产的东西，谁还敢买？”
邻居们的脸色变了。
红星厂是大家的指望，谁敢动这个摇钱树，谁就是全院的公敌。
老李拎着扫帚走过来，瞪着李彩霞，
“你赶紧把那破糖扔了！再敢去外面败坏名声，我把你家玻璃砸了！”
李彩霞男人老赵也赶了回来，弄清原委后，一巴掌扇在李彩霞后脑勺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回去！”
一场闹剧平息。
陈秀芬凑到苏玥跟前，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陈姐，让大家把糖的包装改改。”苏玥交代，“拿油纸包好，上面盖个红戳，就写红星家属互助组。”
“以后认准这个戳，别人想冒充也冒充不了。”
陈秀芬连连点头，跑去张罗了。
傍晚，周安辰顶着一身寒风回来。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大麻袋，里面装着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苏玥迎上去，“弄到了？”
“谈妥了。”周安辰把麻袋卸下来，扛进屋，“老徐那有两台七成新的设备。”
“过完年咱们自己雇车去拉。这些是顺手收的废旧零件，我打算拆了重组，给洗碗机用。”
他洗了把脸，水盆里的水很快变成了灰黑色。
苏玥把画好的电饭锅图纸递过去。
周安辰擦脸的动作停住。
他接过图纸，借着灯光仔细看。
越看，他的表情越严肃。
他指着图纸上的结构，“这是什么？”
“热水器。”苏玥指着图纸，“利用电来加热，可以直接使用热水，这样就不用烧水了。”
这在目前的市场上，绝对是个空白。
周安辰惊奇苏玥脑子里的想法层出不穷，却又刚好在点子上。
毕竟这么便捷方便的东西，要是能在家用上，绝对是个好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