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真暖。
可这暖意就是不往他身上落。
老李吸溜着鼻涕,看着马三那张欠揍的脸,还有那红薯散发的诱人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马三……你这是干啥?”
老李哆哆嗦嗦地问。
“测试啊!”马三一边啃着红薯一边大声喊,“苏厂长说了,这新产品得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不烧机才算合格。”
“李叔,您继续跪您的,我吹我的,咱们互不耽误!”
老李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红薯,再感受着身边一阵阵撩拨人的热浪,心态崩了。
不到半个小时,老李抱着铺盖卷,骂骂咧咧地跑了。
“苏玥!你个没良心的!早晚遭报应!”
苏玥在楼上听着那远去的骂声,淡定地翻了一页文件。
“报应?”她轻笑一声,“我的报应就是日子越过越红火。”
晚上回到家,虎子正趴在桌上写作业,抬起头,
“妈,我听马三叔说,咱们要住楼房了?”
“对,等你上了初中,咱们就能搬进去。”苏玥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给你一间专门的书房,省得你爸老嫌你占地方。”
周安辰正在给那个电吹风做最后的调试,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他?”
“昨天谁说虎子睡觉打把势,把你踹下床的?”
周安辰不说话了,低头专心拧螺丝。
苏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又响了一声。
【生活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生姜洗发水配方。】
有了这份秘方,配合她研发的吹风机,效果绝对嘎嘎好。
苏玥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根长木勺,正在那口大铁锅里搅和。
“妈,你这是煮啥呢?咋一股子怪味儿?”虎子捏着鼻子跑进来,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比马三叔的脚还冲。”
“去,瞎比喻。”苏玥拿勺子敲了下锅沿,“这是好东西,去把窗户开大点。”
这生姜洗发水的方子,系统给得倒是详细,连火候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年头市面上的洗发水也就是那几种,要么是海鸥,要么是蜂花,洗完虽然香,但到了冬天,头皮屑跟下雪似的,怎么洗都止不住。
周安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煮中药?”
苏玥把火关小,盖上锅盖闷着,“给你治脑袋的。”
“我脑袋没病。”
周安辰脱了大衣,挂在门后的钉子上,顺手接过虎子递来的热茶。
“那就是治你那肩膀上雪’的。”苏玥指了指他深色毛衣肩头那几点白,“天天在那车间里钻,又是粉尘又是油烟,一般的肥皂洗不干净。”
周安辰低头看了一眼,没反驳。
这几天赶工期,确实没顾上拾掇自己,头皮痒得钻心,有时候恨不得拿钢丝球蹭两下。
那锅黑乎乎的液体熬成了胶状,苏玥找了几个平时装咸菜的空罐头瓶子,洗刷干净,趁热灌进去。
稍微晾凉了一些,苏玥招呼周安辰,“过来,躺椅上。”
周安辰老老实实躺下,脖子下面垫了块旧毛巾。
温热的姜汁倒在头皮上,那感觉很奇妙。
苏玥的手指力度适中,抓挠着那些发痒的地方。
周安辰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闭着眼,“感觉脑仁都通了。”
洗完,冲干净。
苏玥拿过那把刚做好的红色电吹风,插上电,呼呼的热风那叫一个舒坦。
几分钟后,周安辰坐起来,甩了甩头发。
原本有些油腻塌陷的头发,此刻根根分明,蓬松清爽,摸上去也没了那种涩手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头皮那种紧绷发痒的感觉彻底没了。
周安辰照了照镜子,“比理发店洗得还舒服。”
虎子在旁边看得眼馋,“妈,我也要洗!我也要脑仁通气!”
“你那猴屁股似的脑仁通什么气,赶紧写作业去。”
苏玥把剩下一瓶装好,那是给隔壁王婶留的。
第二天一大早,大院里的水池边又热闹起来。
陈秀芬正跟那盆脏衣服较劲,手冻得通红,搓衣板敲得震天响。
她今儿心情不顺,昨晚老李回来又喝多了,吐了一床,那味儿熏得她一宿没睡好。
正搓着,苏玥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个脸盆,盆里放着那个洗发水的罐头瓶,还有一条干毛巾。
“哟,苏厂长这是又要搞什么新发明?”陈秀芬斜着眼,看着那个装咸菜的瓶子,“这一大早的,拿罐咸菜出来干啥?”
苏玥没搭理她那阴阳怪气,径直走到水龙头另一边,接了点热水兑着。
王婶正好也端着盆出来,看见苏玥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
“苏厂长,这就是昨儿你说的那个……姜汁洗发水?”
“刚熬好的,婶子你拿回去试试。”苏玥把那个罐头瓶递过去,“去油止痒,还能生发。”
“您家那口子不是老说头发掉得厉害吗?让他用这个洗洗。”
王婶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闻,“哎呀,真是一股子姜味儿!”
“这一闻就是真材实料,不像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些,香得发腻。”
陈秀芬在旁边听着,撇了撇嘴,“生姜能洗头?也不怕把头皮烧坏了。”
“我看啊,就是些土方子,骗骗没见识的。”
“土方子咋了?”王婶不乐意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是宝贝。”
“秀芬啊,你看看你那头发,枯得跟稻草似的,还没人家苏玥一半亮堂。”
陈秀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常年烫发,加上用的都是劣质肥皂,她那头发确实分叉枯黄,稍微一梳就掉一大把。
苏玥洗完脸,把头发散开,顺滑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随手挽了个发髻,跟旁边一脸菜色的陈秀芬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姐,这东西烧不烧坏头皮我不知道,但总比有些人心里烧着火强。”苏玥擦干手,笑着对王婶说,“婶子,回头把瓶子还我就行。”
说完,苏玥转身回屋。
陈秀芬看着那个背影,又看看王婶手里那个其貌不扬的罐头瓶,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这苏玥,怎么随便弄个东西出来都这么让人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