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下一瞬,一道耀目的光柱,破球而出!
被轰飞在场地另一端的石斧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甚至来不及爬起,就将那双岩石巨拳狠狠砸在身下的合金地板上!
嗡——
遍布整个场地的土黄色微光,如同受到帝王征召的士兵,瞬间回流,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面厚重凝实的能量巨盾!
轰隆!
光与盾的碰撞,滚滚闷雷之声,一波又一波的传了开来。
就在能量接触的前一刹那,六个高速旋转的银色圆盘呼啸着从场外飞入,以环绕的阵型悬停在场地六个角落。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刚一扩散,就被那六个圆盘制造的无形力场牢牢锁住,而后如长鲸吸水般,被尽数吞没。
紧接着,五名身穿深蓝色执法队制服的学员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看到场中的战斗景象,以及那六个正在疯狂吸收能量的“能量抑制器”,只是抬起一只手,阻止了身后队员的冒进。
他们就这么看着。
光柱的输出频率越来越高,炎托斯像是在燃烧体内果实的能量,将所有力量倾泻而出。
那面厚实的土黄色能量墙,表面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呲——”
能量墙,崩碎!
后续的光柱,长驱直入!
“吼!”
石像怒吼一声,,举起了那一双粗壮的石臂交叉举在胸前,硬扛那道死亡光束!
滋啦....
在光束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难以想象的高温,将他那岩石构成的庞大身躯,瞬间烧成了赤红色。
原本坚硬的岩石铠甲,如同被扔进高炉的铁块,迅速熔化点燃。
他,成了一尊熔岩巨人。
“啊啊啊——!”
恐怖的高温,隔着层层岩甲,灼烧着他位于核心的本体。剧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的能量输出弱上半分,那道光束就会在零点一秒内,把自己连同这身引以为傲的岩石之躯,彻底蒸发干净!
场地外。
卡斯诺顿已经看得完全傻掉了,嘴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啧。”
金凯撒咂了咂嘴,抬手挡在眼前,似乎是嫌那光太刺眼。
而场外的阴影里,裘天绝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几个新出现的执法队成员和他们带来的银色圆盘。
这些家伙倒是有趣,没有立即阻止场中的战斗。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场中。
结局,快要分晓了。
石斧快要被烤熟了。
不!
再扛下去,他连带着这身引以为傲的岩石之躯,都要被活生生炼成一滩废渣!
赌了!
石斧那张熔岩构成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决绝。
只听“咔嚓”一声,那尊庞大的熔岩巨像后心位置,猛地裂开一道口子。
下一瞬,一道矮小的身影,被一股巨力从那道口子里狠狠弹射了出来!
金蝉脱壳!
脱离本体的瞬间,石斧头也不回,手指并在胸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身后那尊已经开始崩溃的熔岩巨像,怒吼出一个字。
“凝!”
轰——!
那尊五米多高的熔岩巨像,竟在顷刻间向内坍缩,所有熔化的岩石未散的能量疯狂凝聚,化作了一面直径超过一米的暗红色圆盘,上面布满了玄奥的土黄色纹路。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岩盘旋转着,挡在了他的身前。
也就在这时,石斧的余光,瞥见了门口那五道静静站立的身影。
执法队!
救星!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执法者!!”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场馆内炸响。
声音里,充满了迫切。
听到这声呐喊,炎托斯那双金色的竖瞳,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执法队来了?
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森然的笑意。
很好。
只见他虚按在光球两侧的龙爪,猛地向中间一合!
嗡——!
那道原本粗壮到足以照亮整个场馆的能量光柱,竟在这野蛮的压缩下,发出了狂暴的嗡鸣之声!
所有的光与热,被强行凝聚,再凝聚!
最终,那道毁灭光柱,从水桶粗细,骤然变成了一根只有拇指粗细的暗金色能量细线!
体积小了,但那股凝实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却让场外的执法队队长都变了脸色!
这疯子!
面对这急剧的变化,挡在石斧身前的岩盘,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嗤——
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布帛被撕开的声响。
那面凝聚了石斧毕生修为的岩盘,在那根暗金色细线面前,脆弱得像一块豆腐。
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出现在岩盘中央。
然后,孔洞迅速扩大,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整个盘面。
“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光点。
光线,再一次穿透了石斧的身体。
命中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刚才被龙尾骨刺洞穿的那个伤口。
旧伤之上,再添新孔。
“呃……”
石斧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烧成琉璃状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喷出的却是一口滚烫的鲜血。
血液刚一离体,就被那残留的高温,当场蒸发成了一片血色的蒸汽。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最后,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尘埃落定。
直到光柱彻底散尽,场馆内那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才缓缓平复。
死寂。
门口那几个执法队成员,这才反应过来。
为首的队长,身影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石斧倒下的地方。他看了一眼那前后通透,边缘已经琉璃化的恐怖伤口,脸色铁青。
手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玻璃罐出现在他掌心。
他毫不迟疑地捏了一下罐体,四根极细的金属针脚从罐体顶部弹出,然后扎进石斧胸膛创口的边缘。
随着幽蓝色的液体注入,石斧那已经开始消散的生命气息,竟被硬生生稳住。
看到仪器上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队长这才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着场地中央那道还在喘着粗气的身影。
“这里是学院!不是让你们这帮疯子玩命的角斗场!”
“如果他死了,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扇门?”
队长的手指,隔着十几米,直直指向炎托斯。
“把他给我带回禁闭室,严加看管!”
听到这话,炎托斯刚想有所动作,一个平淡的声音却从门口传了过来。
“别动。”
“你跟着他们去吧,有什么损失,我会补给你。”
这声音不大,却让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裘天绝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看到裘天绝,炎托斯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依旧狰狞的笑容。他抬起下巴,朝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石斧示意了一下。
“这个结果,你满意不?”
裘天绝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话,差点把那几个执法队成员的鼻子给气歪了。
这叫什么话?
把人打得半死,还问满不满意?
另一个还说做得很好?
这他妈是把学院的执法队当成空气了!
那名队长脸色涨得通红,转头死死盯着裘天绝:“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裘天绝只是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懒得回答。
一个执法队的小队长而已。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让那队长的拳头瞬间捏紧。
而另一边,卡斯诺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旁边金凯撒的胳膊,疯狂摇晃。
“看见没!看见没!凯撒!这他妈才叫大佬风范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大哥的腿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嘶——”金凯撒被他扯得伤口生疼,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强行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过来人的淡然语气,含糊不清地说道:“淡定,常规操作而已。”
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