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怎么会困难，我们可是灵魂伴侣。”霍无咎轻哼，“追求的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肉体碰撞，是灵魂的共振。”
粟枝实话实说：“其实，有时候的确不太能接收到你的信息。”
霍无咎脸有点疼。
“哈哈哈哈哈哈。”霍复祁放声大笑，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嘲笑。
霍无咎侧过脸，眼眸幽深地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他今天又是世界上最忧郁的人了。
世界很吵，他以为只有她接住了自己灵魂里的戚哀，灵魂共振的那一刻，他以为他们会永远同频，他们曾经同频过一整年，后来风停了，频率也散了。
粟枝啊，你还是把霍无咎弄丢了。
霍复祁观察着未来家主兼副总裁的脸色，看粟枝，“他怎么了？窗外有美女？”
粟枝猜测：“早餐没吃饱？”
霍复祁并不认可她的猜测，“霍无咎能允许自己不吃饱吗？是不是担心中午吃不到美味猪脚饭。”
霍无咎：“我在忧郁。”
粟枝懂了，“犹豫吃猪脚饭还是黄焖鸡米饭吗？”
霍无咎：“……”
他也是会忧郁的。
平时真的不能太过扮猪吃虎，和他们嘻嘻哈哈的，真以为他是什么文盲尺度又低情商的人了。
霍复祁和他们两口子是面对面坐的，他接了个电话，吩咐司机转向，“先去柏水牧场。”
“去吃烤肉吗？”霍无咎问。
早知道不吃早餐了。
“吃什么烤肉，去视察。”霍复祁白他一眼，“柏水牧场附近有霍氏的芯片基地。”
视察啊。
霍无咎兴致缺缺，他在刚才就把自己哄高兴了。
他和粟枝只要站在一起就是一种同频，就是灵魂伴侣。
她只是和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爱而不自知罢了。
“牧场？”粟枝倒是有些兴趣，“听起来很好玩。”
“和你才好玩。”霍无咎捏着她的手玩，“没有你一点都不有趣。”
霍复祁特别看不顺眼他们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一个劲地拆台，“他把你当乐子了，粟枝，说你招笑。”
粟枝瞪他。
霍无咎皱眉直接踹他小腿骨，霍复祁早有防备，闪身避开。
霍无咎提前预判他的躲避，又是一脚，正中小腿胫骨，好在他今天穿的是运动鞋，不是尖头皮鞋。
霍复祁抱着自己的小腿，吃痛倒吸一口凉气，“霍无咎，你大爷的有病啊。”
“我大爷可能有吧。”
粟枝把头侧着靠在霍无咎肩膀上，笑眯眯地揶揄开口，“老公好牛。”
“哪有公耗牛？”霍无咎往窗外看，“还没到牧场，怎么会有牛。”
粟枝：“……公牦牛，念‘mao’，不念‘hao’，知道吗？”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霍无咎是不是不想和她搞暧昧才故意装傻的。
霍复祁刚安抚好自己的小腿很快又忘了疼，他噗嗤一笑，张口又是犯贱，“无咎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粟枝立即不悦地看向霍复祁，忽然笑了，“复祁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你聊天都会觉得很有趣，很开心。”
霍复祁放下小腿，自在悠闲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爱上我了吧。”
粟枝充耳不闻，自顾自说自己的话，“可能你比较招笑，有时候觉得你痴痴傻傻懵懵逼逼的，很好玩。”
霍复祁哼笑，一味自信，“你觉得我可爱，你爱上我了。”
“没有，骂你是憨货的意思。”
霍复祁：“又讲气话。”
“……”
“说话啊，下六个蛋是什么意思？”
粟枝很怀疑霍复祁平时就是靠这副尊容去勾搭那些美女妹妹姐姐的吗？
就这样的，要是家里没几个钱，再没姿色，放村里他都娶不到老婆。
霍无咎又踢了他一脚，“你别调戏她。”
“又是我调戏她了。”霍复祁翻翻白眼，是她先说他可爱的好不好？
牧场在郊外，离市中心有些距离，粟枝靠在霍无咎身上佯装闭眼，偷看对面的霍复祁什么时候小憩。
要是可以抓拍到他张着嘴巴睡觉的丑照就好了。
没想到一路上他都精神奕奕，完全没有想睡觉的意思。
不仅如此，霍无咎也是。
“昨天才睡了几小时，你不困吗？”粟枝问。
“对面是霍复祁。”霍无咎冲对面抬了抬下巴，“怕他拍我丑照，会登报。”
霍复祁侧过头，用手掩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也是强撑着不睡觉。
粟枝：“……”
原来你们豪门内斗已经渗透到这种细枝末节里。
粟枝放弃了想拍霍复祁丑照的小算盘，抓着霍无咎的手，玩他的手指，“牧场会有小动物吗？”
“牧场没有小动物，难道是人放人吃草吗？”
“……”
要不是粟枝知道霍无咎不是在抬杠，只是真诚地在反问，他今天就要挨打了。
粟枝托腮，“会有可爱的小羊小马小牛吗？”
“什么动物都没你可爱。”
“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动物？”
“你是小猫小狗小蝴蝶，小兔小猪小老虎。”霍无咎从善如流回答。
霍复祁来了兴致，哪怕他知道霍无咎没憋什么好屁，但他就是想插一脚，“那哥哥我呢？”
霍无咎直言不讳，“你是一只哈巴狗，大猩猩，金刚，吉娃娃，羊驼，飞天大野猪，千年王八鳖。”
霍复祁：？
他冷笑，“你中文的词汇库要是有你骂人的词汇丰富就好了。”
“我歌曲储备也很丰富。”霍无咎莞尔反击，“我还知道你的主打歌，一只哈巴狗，站在大门口，眼睛黑黝黝，想吃肉骨头。”
“啧。”霍复祁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他单手弹开耳机仓，带上蓝牙耳机听歌，杜绝接收他们的不良信息。
窗外的景物随着车速推移，粟枝靠在霍无咎身上，霍无咎警惕地挡住她的睡容，时刻保护老婆网红形象。
无聊。
无语。
霍复祁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变换的风景，风从草场尽头卷过来，一层层铺展，天空湛蓝，云被阳光剪成碎块。
“可以把你的小猫小狗小蝴蝶，小兔小猪小老虎叫起来了，快到了。”
霍无咎戳了戳粟枝的脸，“你在睡觉吗？”
粟枝闭着眼回答，“没有，在闭目养神。”
“差不多可以弑神了。”
粟枝转了转脑袋，“神筋有点酸。”
霍无咎大掌贴在她的后脖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着。
霍复祁：“……”
他还真觉得霍无咎说他们是“灵魂伴侣”没有错，他看这对比他爸妈还难离婚分手。
离开了对方，他们去哪找这种势均力敌，智商不相上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