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扶你吗?”粟枝从床上站起来,踩着被子就要下床。
“不用。”霍无咎摆了摆手,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脚上。
粟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甲,形状长得很好的脚趾上涂着淡粉色指甲油,像是从指甲里透出来的气血一样。
她欣赏了一会自己的脚,抬头看他,“你盯着我脚看干嘛?变态。”
“不是,我没那么龌龊。”霍无咎忍不住,“我想跟你说……你踩到我枕头了。”
粟枝低头一看,还真是。
“怪不得,我说被子怎么这么软。”她嘿嘿一笑,把脚从他枕头上移开。
“以后我的耳朵或者我的脸长脚气了,一定是你的锅。”霍无咎轻哼,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粟枝瞪大眼睛,迅速下床穿上鞋子,追上霍无咎按住他的肩膀往他背上跳,“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脚气!”
她灵活地跳上他的背,忘记了她无咎哥哥昨天晚上刚闪到腰。
霍无咎脸色微变,忍住了,双手环住她缠在自己腰上的腿,背着往卫生间走。
【无咎哥哥的老腰】HP-1
等到粟枝后知后觉想起来,在霍无咎背上担心地问他,“你的腰怎么样?”
“它说,它不太好。”
粟枝连忙要从他背上下来,被霍无咎隐忍地阻止,“等一下。”
“等什么等啊,一会腰伤留下后遗症了。”粟枝挣扎,“快放我下来。”
霍无咎心想,其实他没有想一直背着她,但是她动作幅度太大了。
给本就受伤的腰又添了一记重击。
“你怎么不提醒我啊?”粟枝从霍无咎背上下来,揉着他的后腰,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埋怨。
“我还是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有趣了。”霍无咎悠悠感叹。
“别这么说,爷爷。”粟枝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得跟你年轻就很有趣一样。”
霍无咎:“……”
他洗漱和刷牙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粟枝心怀有愧,眼神跟着他的动作走。
“出门吧。”
粟枝生怕别人不知道霍无咎腰受伤了,极具关怀地贴身保护,手撑着他的后腰,轻声细语地叮嘱他下楼慢点。
虽然霍无咎不需要。
而且他觉得这种走路姿势怪怪的。
就比如现在。
霍复祁站在楼梯口,看着粟枝托着霍无咎腰身的动作,眼里的情绪渐渐变得戏谑:
“你这是……怀孕了?”
霍无咎白他一眼,“没文化没开智的大猩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连男的怀不了孕都不知道。”
霍复祁破天荒地没被他骂得炸毛,他已经被骂到脱敏了,语气带着了然:“肾虚了?”
“你肾都还没虚,我怎么会虚?”
“你怎么知道我霍复祁肾没虚?”
霍复祁瞪着粟枝:“……”
当着他的面冒名顶替?
粟枝轻飘飘地摆了摆手,“复祁哥让一让,我们无咎要下楼了。”
霍复祁侧身让出楼梯的道,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你们无咎什么时候下地狱。”
“等你上天堂。”霍无咎呵声,两人从他面前擦身而过。
粟枝在他耳边碎碎念,“你对他还挺好,还让他上天堂。”
“听说天使都要禁欲,让他封鸡比死了还难受。”
“封鸡什么意思?”粟枝疑惑,“厉风霁?”
霍无咎还没想到这一层,目带敬佩地看着无意中点破底层逻辑的粟枝,“怪不得霍复祁从小就讨厌厉风霁。”
粟枝:???到底什么意思
霍复祁:“……”霍无咎这个贱人。
早知道让他小时候出国,回来就能以文盲这层金手指为非作歹胡说八道,他就出面阻止大伯送他出国了。
……虽然他出面没用。
但谁又能想到文盲也能当金手指用呢。
霍无咎反手捉住粟枝搁在他腰后的手,指节扣进她的指缝,牢牢攥住,面上依旧淡然,径直朝餐厅走去。
让厨房准备早餐,粟枝拉开椅子,让有腰伤的霍无咎先坐。
霍复祁慢慢悠悠走在他们身后,看见他们的相处方式,意料之外地弯了弯唇。
有意思。
平时霍无咎跟舔狗一样,拉椅子拿包这种小事也要做到面面俱全,恨不得亲自为粟枝诞下一子。
今天两人的身份倒是反转过来了,居然是粟枝给霍无咎拉椅子,而且他还坦然坐下了。
粟枝也坐在霍无咎身边,“你要喝水吗?”
霍无咎点头。
粟枝起身拿放在餐厅餐桌中央的凉白开,倒了满满一玻璃杯,放在霍无咎手边。
霍复祁越看越惊奇,在他们对面坐下,霍无咎农民翻身做主人了?
餐桌上陆续坐满霍家人。
楼梯传来脚步声,众人顺势抬眼望过去,霍老爷子扶着楼梯扶手,不疾不徐,稳步踏声而下,霍复祁离楼梯的方向比较近,先粟枝一步去扶人。
粟枝又坐下,“啧。”
霍老爷子落座主桌,声如洪钟,气势轻松压过所有人,“趁着这时候,我简单宣布一件事情。”
餐桌上众人目光看过去,等待老爷子的下一步指令。
霍复祁在桌子底下给霍起山疯狂弹电话,他没接。
“从今天开始,无咎会以霍副总裁的身份空降霍氏集团,希望大家都能配合他的工作。”
霍老爷子言简意赅地抛下一枚深水炸弹,也没想和他们商量的意思,直接拍板定案。
霍复祁挑了挑眉,怪不得最近有风声,说是周叔要退位让贤,原来是要给霍无咎铺路。
霍氏集团的前任副总裁,是从年轻时候就跟着霍老爷子打天下的好战友,在霍老爷子半隐退的时候,还留在霍清祁身边,辅佐他做事。
霍无咎有些意外,霍老爷子先前没和他商量过,但他也欣然接受。
霍清祁的位置是霍氏现任总裁,虽然比他的职位多了一个“副”字,但权利没比他低多少。
进入管理层核心,也有利于揪出之前想陷害他的幕后黑手。
霍无咎本该起身致谢,可刚要直起身,腰眼处忽然像被人戳了一下,一道电流顺着尾椎直窜上脖颈,他不动声色地重新落座,只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众人看他的反应,只觉得嚣张。
霍老爷子一上来就任命他这么大的职位,不应该表现一下推拉惶恐,或是爷孙情深吗?
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