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车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亮漆面车身在阳光下闪着锐利流光。
很快到了大学门口,粟枝和霍桓冲霍无咎挥挥手,开门下车。
“等一下。”
走了没多远,霍无咎突然叫住他们。
霍桓比粟枝还要早一步回头。
霍无咎:“没叫你。”
霍桓伤心地转回去。
粟枝转过头看霍无咎,男人坐在车里,后车门敞开,机械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装什么。
她抄着双臂站在不远处,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有事没?”
“你过来。”霍无咎朝她招招手。
粟枝不情愿,“有事就这么喊吧,怪远的。”
霍无咎执拗招手,“过来一下。”
粟枝觉得藏马熊估计也就这么喊人了吧。
“你求我。”
“求你了。”
“……”粟枝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你这人真是麻烦死……”
刚走近几步,她的手腕被霍无咎攥住,微微用力扯入怀抱中,他的大掌托着她的脑袋,在头发上轻轻抚摸,贴在耳边的声音沉沉:
“你微观经济学不及格,我陪你重修,你货币银行学不及格,我陪你从头学起,你线性代数不及格,我陪你重新刷题,你概率论与数理统计不及格,我陪你再背一遍,你大学英语不及格,我陪你背单词。”
霍无咎觉得自己可浪漫了。
和电视剧里“你要是造反,我陪你当逆贼”估计有得一拼,难分高下,伯仲之间。
“你咒谁呢?”粟枝不满意,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撑出一点空隙。
她都背了这么久的书,居然敢咒她不及格。
霍无咎叹了口气,他的爱是深情隐忍的付出,在日常生活中不被他妻子注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去考试吧,背后有我呢。”
粟枝很认真地看着他,“无关人员不能进考场。”
霍无咎:“……”
他的“背后有我”是一种灵魂体状态。
又不是真的要跟进考场。-.-
霍桓也想要爱的鼓励,期待地凝视着他无咎哥哥,“我呢咎哥?”
霍无咎口吻平淡,“不及格别回家了,去开挖掘机。”
霍桓:“嘤。”
得到爱的人不珍惜,苦苦哀求的却得不到善终,也许就是这样吧。
“商人重利轻别离……”他伤心欲绝地摇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烁着痛意,凄婉哀转。
霍无咎看他一眼,“人中怎么了?”
“……”
霍桓转头望向看好戏的粟枝,“走吧女神,进去考试了。”
霍少这个冷漠无情。
估计哪天他上吊了,看他脖子上的红痕,还以为是Choker。
霍无咎在原地目送他们两人进去考试,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才吩咐司机,“走吧,去公司。”
-
霍无咎踏进金乌大楼大厅,一楼大堂开阔,大理石地面映着头顶冷白的灯光,两侧绿植规整。
西装革履的职员步履匆匆,电梯开合间不断有人进出,他融入在其中,领口扣得板正,神色懒散。
真是不想上班。
霍无咎沉着脸踏入董事长专用电梯。
正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职员大眼瞪小眼,电梯门关上。
“老板今天脾气很不好啊。”
“什么时候好过了?”
“前几天上班的时候还跟着个美女助理,那几天心情就很好啊。”
“我去,色老板。”
“你们消息也该同步更新一下了,人家哪只是助理啊,是色老板的老婆,云家的大小姐。”
“所以是下来体验生活,顺便搞搞办公室play?”
电梯门缓缓打开。
职工们和电梯里的色老板面面相觑。
“……”
“……”
霍无咎冲他们点了一下头,在看不见的隐蔽角落,指尖疯狂戳着开合键。
死电梯,快关上啊。
电梯门缓缓关上,霍无咎长松一口气。
顶层,总裁办公室。
傅褚端了两杯咖啡,郁知抒考试去了,办公间里只有他和魏觎两个孤寡老人。
傅褚把咖啡放在魏觎身边,趁着霍无咎还没上班,腿勾过椅子坐在他旁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你听说了吗?”
魏觎本来还在犯晨困,他这话开头比咖啡还要好用,立刻醒神了,“听说什么?”
“就销售部的部长和市场部部长那俩人的事啊。”
“他们,他们不是夫妻吗?”
“早分了,不过破镜也能重圆,你说是吧?”
“复合了?”
“那倒还没……”
傅褚端着咖啡,正打算侃侃而谈,突然接收到魏觎给他使的眼色。
他微微侧目,余光里突然多了一道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傅褚吓一跳,“霍总。”
霍无咎屈手在桌子上扣了扣,“傅褚,一会进办公室找我。”
“诶,好的。”傅褚神色肃穆,在霍无咎进办公室门的时候,和魏觎交换了个眼神。
魏觎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今天老板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阴晴不定的,你小心一点。”
傅褚习以为常,“何止是阴晴不定,他有时候都阴阳不定。”
魏觎:?
傅褚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叠在一起,摇了摇头。
他是没见过霍总非要死皮赖脸和人家小女孩做好姐妹的时候。
傅褚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霍无咎连头都没抬,“进。”
“霍总,这是超创芯片企划案我整理的相关资料。”
霍无咎接过全英资料,抬了抬下巴,“坐。”
大概一小时,公事聊完了,傅褚顺口提了私事,“枝儿今天期末考?”
“嗯。”
“没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
“就比如我以前考试,我妈都会给我买一个油条和两个鸡蛋,意思就是考一百分啊。”
“没有。”霍无咎摇了摇头,“她早上不吃油条只吃鸡蛋,靠零分的话……她估计会打死我。”
“怎么动不动就被打死?你的夫纲呢?”傅褚啧声。
他比他们夫妻都要投入他们的婚后生活。
一会担心霍总夫纲不振。
一会操心枝儿妻纲不冕。
“夫纲是什么?”
傅褚眼珠子一转,“就是丈夫对妻子拥有的绝对主导,管束,支配的地位,报以百分百的配合。”
霍无咎:“那这个我做到了。”
“虽然没什么表示,不过我离开之前给了她鼓励,”霍无咎认真想了想,“估计很感动。”
傅褚心想,咎总搞浪漫,他怎么那么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