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和霍老爷子勾肩搭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霍无咎自顾自地说，“皇天后土在上，四方亲朋在前，你我今日结为同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富贵不相弃，患难不相离。
前路纵有刀山火海，我与你一同拐弯，世间有流言蜚语，我把你挡在身前。”
“不攀权附贵，不背信弃义，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今日一拜，情义千秋，此生不渝，天地可鉴。”
霍老爷子一脸冷漠，根本笑不出来。
霍无咎看着霍老爷子，“爷爷，你快说俺也一样。”
霍老爷子：“……”呸！
谁要和这个酒鬼一起胡闹。
小腿被人拿着拐杖敲了敲，霍奶奶不悦道，“说一下啊，你孙子都喝醉了。”
霍老爷子嘴角抽了抽。
一边是小辈们“不会吧不会真的要说吧”的奇怪眼神，一边是妻子“说一下哄孩子又不会死”的催促视线。
“俺……也一样。”
粟枝眼睛亮起来。
他做到了！
爷爷做到了！
霍桓毫不掩饰的羡慕：“我也好想演一次这种团宠人生啊，感觉他们团宠拉屎都不用擦屁股。”
霍复祁无语地看他一眼，“霍桓，你说你这种人活着干啥呢？不造福社会，也不报复社会，纯纯膈应人。”
霍桓脸皮厚得很：“兄长，你会继承父亲的一切，他的财产和他留给你的男大薄肌冷白皮弟弟。”
霍复祁：“……”他爸净给他留些不值钱的东西。
达到目的的霍无咎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是亲兄弟了，贤弟——”
霍老爷子气笑了。
他和孙子结为兄弟也就算了，他还是弟弟。
“贤弟，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
话还没说完，霍奶奶和粟枝同时起身要过来挡住他的嘴，但是速度没比得过离霍无咎最近的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一把捂住他的嘴，训斥，“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
霍奶奶嗔怪地拍了拍霍无咎的手臂，“你爷爷都没几年可活了，你还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
霍老爷子扯了扯嘴角，这时候知道出来阻止了，刚才他和孙子结拜为兄弟的时候，干啥去了。
霍无咎茫然地眨眨眼，“那我们还没有跪下来对拜。”
粟枝看不下去了，拉着他，“那是人家夫妻拜的，你和爷爷拜什么。”
“哦。”霍无咎点点头，视线扫了一圈众人，又看向霍清祁，语气很淡：“那现在爸爸可以叫你们下来了吗？”
霍清祁：“……”
粟枝重重咳嗽了两声。
霍无咎，真男人。
霍清祁不可置信地看向霍老爷子，“爸！”
比霍老爷子先回应的是霍无咎的一声“嗯。”
厉清婉像是被冷气吹感冒了，咳嗽了两声，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无咎，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不知道又踩中了霍无咎什么世情电视剧追剧按钮，他突然看向霍清祁，手指指向厉清婉。
“你立刻和这个女人分手，我会安排更配得上我们霍家身份的世家女儿和你联姻，霍家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的，你也该为这个家做出贡献了。
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一天，就不许这个女人进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哦，你太老了。”霍无咎自我否定，“那找个世家女……奶奶吧。”
霍家众人一脸难以言喻：“……”
霍清祁被气得面色铁青，粟枝连忙开口：“无咎喝醉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霍复祁不得不承认他爸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亲爹出马惨变联姻棋子。
粟枝心里都要乐疯了，还是正正经经地拉了霍无咎一下，“差不多行了，爷爷奶奶也要休息了，让他们先上去吧，大家也都累了。”
霍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迫不及待想逃离现场，以及他的贤兄。
他看向霍老夫人，“走吧。”
霍奶奶无奈摇了摇头，顺势起身，“你们这些年轻人接着玩吧，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先不陪了。”
目送两人上楼，霍无咎问，“贤弟要上楼睡觉了吗？”
“是啊。”粟枝拍着他的手背，轻声哄骗，“你贤弟今年七八十了，睡眠很重要。”
“可是我还不困。”
“那让祁儿，媛儿和桓儿留下陪你玩。”粟枝很聪明地拉了三个替死鬼来消耗霍无咎的精力。
“打牌吧，让他们孝敬孝敬你。”
“嗯。”霍无咎答应了。
粟枝笑眯眯的，双手合十贴在脸颊边，“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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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态度很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不能打皇帝身边的红人，也算给了个台阶下，众人纷纷上楼。
霍复祁几人留下，霍起山不太放心地看了他三个孩子一眼，“你们小心他耍酒疯咬人啊。”
留的三个人还都是他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孽。
霍复祁吊儿郎当地摆了摆手。
人群散去，霍桓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一副牌，兴致冲冲，“爷爷，我们来通宵打牌吧！”
霍桓发牌，大厅没了人瞬间冷清不少，霍无咎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神色怔然。
粟枝戳戳他，“还好吗？”
“人为什么不能只爱一个呢？”霍无咎垂了垂眼，声音很低，“只爱一个人，管住自己的身体和心，很难吗？”
刚才生动的眉眼松垮下来，只剩一片化不开的落寞，他就那样垂着眼，呼吸浅浅，似乎是在喃喃，又像是在不解地发问：
“为什么要出轨呢？”
霍复祁理都不理他的伤感，整理着牌，手上叼着烟，“个人爱好呗。”
霍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