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哪敢回答这问题，转移话题，“这报道写的是真的吗？”
霍无咎口吻很笃定：“假的。”
“你怎么知道？”傅褚把图片放大缩小，怎么看粟枝眼里的缱绻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霍无咎被他问烦了，“你怎么回事？上司的话都听不懂吗？”
傅褚：“……”
好不惊人的情绪管理能力。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呢霍总，大老板，大少爷？”
“半小时，我也要我和粟枝的文章出现在互联网上。”
傅褚想了想，半小时，两千字勉勉强强。
“可以。”
霍无咎变本加厉：“要一万字。”
傅褚：？
他微微一笑，“霍总，你信不信我会让金乌集团的大楼变成凶宅？”
霍无咎疑惑地蹙眉：“为什么？”
“因为我累死了！！！”
等霍总下班出门一看，他的工位上只剩下一颗舍利子了。
“半小时一万字，做不到吗？”霍无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行吧，你能写多少就多少吧。”
傅褚：“……”
狗老板！！看剑！
霍无咎突然抬起头，不解问他：“看什么剑？”
傅褚一惊，后知后觉他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淡定微笑，“半小时后，您会看见的。”
还好没说狗老板。
“狗老板说的是我吗？”霍无咎又冷不丁地问。
傅褚悄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当然没舍得用力打。
“是啊，狗老板，您是大狗狗，枝枝是小猫猫，一会给你们套这个人设写一篇同人文怎么样？”
傅褚要被自己说吐了。
霍无咎愉悦地弯了弯唇：“可以。”
“那我就出去了啊。”傅褚领了任务退出去，本来要带上门，又停下，“对了，一会小霍总要过来谈合作案，您事先准备一下。”
“霍复祁？”
“嗯。”
霍无咎拧眉，怎么回家也有他，公司也有他，真晦气。
-
粟枝和慕卿差不多聊完了，看慕卿的表情，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打算去找霍奶奶，还得去那边当舔狗呢。
她好忙。
“妈……那我就先去找奶奶了，”粟枝笑吟吟地起身，裴琉璃和霍媛一并跟着站起来。
慕卿也跟着起身，有些犹豫，“我是不是应该去见一下霍老夫人？”
粟枝摇了摇头，“下次吧……等我回到云家，再正式介绍你们见面。”
慕卿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好。”
要是她见了霍老夫人，还不知道用什么身份自我介绍呢。
说什么“我是您孙媳妇的妈妈，但是您孙媳妇儿早就被我们赶出家门”了？
云笙月的目光依依不舍地追随，慕卿拍了拍她的手，“等你姐姐回来，你们会有更多时间相处的。”
“好。”
临走前，裴琉璃嘱咐祁梨：“我们家闺女就交给你了啊。”
祁梨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持续关注儿子追爱豪门嫡女的进度，在心里暗暗给儿子打气加油：
能不能当赘婿就看这一下午了！
得知她们要去的是一群老太太聚集的地方，裴琉璃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满脸一言难尽，“我们真的要去吗？”
那群老太太最难相处了，说话又尖酸刻薄绵里蔵针，最会的就是给孙子家世不好的女朋友甩支票了。
她每一次见面都要绕开跑，粟枝还要深入敌营？
裴琉璃觉得，那群老妖婆聚集的地方就是锁妖塔。
粟枝肯定：“当然要去啊。”
“为什么？”裴琉璃不解。
“你想想，那些老太太都是什么身份？”粟枝循循善诱，“顾总之奶，陆总之奶，沈总之奶，墨总之奶，夜总之奶，薄总之奶……这不是到处都是人脉吗？
你和她们搞好关系，商圈霸总上百个，遍地个个是你哥。”
如此有远见。
如此会投资。
裴琉璃用眼神表达出了自己的惊叹：“宝宝你是华尔街之狼。”
“不过我就没有你这么讨人喜欢，她们都说我长得太妖艳了，不安于室。”她不服气地鼓鼓腮，“我才觉得她们都是一群老妖婆呢。”
她们都是浓艳的长相，但粟枝眼型偏圆，没有裴琉璃的眼型有攻击性，再加上粟枝习惯扮演小绵羊小白花小白莲，气质就是温和柔软的，极具欺骗性。
“说你长得妖艳，总比说你长得像妖怪好吧。”粟枝安慰。
裴琉璃立刻就高兴了。
等到她们走进锁妖塔，裴琉璃才意识到了粟枝在老奶奶之中有多受欢迎。
“墨奶奶，你今天这身旗袍好适合您呀，这么适合浅色系，平时怎么不经常穿？多显气质。”
“枝儿今天也很漂亮，你奶奶在那呢。”
“夜奶奶，上次聚会你怎么没来呀？我带了自己种的花泡的花茶，你都没有喝到，太可惜了。”
“薄奶奶，上次让人给您送过去的种子怎么样？好养活吗？”
裴琉璃叹为观止。
霍媛幽幽地说：“不是我吹，我姐姐发挥正常实力的时候，和坤在土里失去意识三十秒。”
裴琉璃也想进步，试着模仿粟枝夸人，上下扫视一眼霍媛，谄媚地笑，“哟，媛媛又漂亮了。”
霍媛毛了一下：“琉璃姐姐，挑衅我直说。”
裴琉璃：“……”
她努力了就这样，好心酸。
金乌集团。
傅褚暂时搁浅了大狗狗小猫猫的定制同人文，按照预约时间，到一楼接人。
看见霍复祁坐在轮椅上被助手Kelvin推过来，左脚打了厚厚的石膏，他嘴角压了又压，很严肃地迎上去：“这是怎么了？”
Kelvin同样严肃着一张脸：“意外。”
傅褚点点头表示理解，电梯上行的时候，悄悄打开手机备忘录递给他。
Kelvin无声接过，打了一行字把手机递还回去。
【被前女友雇人人为制造车祸，人没事，压到脚了。】
傅褚差点笑出来，咳嗽了一声。
到达顶层，傅褚推开办公室的门，“霍总，小霍总到了。”
霍无咎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霍复祁，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怎么只来了半个人？”
傅褚实在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霍复祁：“……”
这对主仆怎么回事？一点素质和同理心都没有！仆随正主！
另外一声忍俊不禁的“噗嗤”声从头顶传下来。
霍复祁缓缓转头，对上了还没来得及收起笑的Kelvin的眼睛。
霍复祁：？
Kelvin：“……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