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的回答，直接让凌羽尘愣住了。
“你……你当真愿意放了我？”
“当然，不过你毕竟得罪了我，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想要干什么？”
凌羽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一脸戒备地看着秦长生。
对方有条件，说明放了自己一事很可能就是真的。
但是……
“首先，把你身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交出来。”
“什么？这不可能……”
凌羽尘自是不愿，但他的不愿根本就没有意义。
在秦长生的暴力下，很快就被掠夺一空。
甚至藏起来，藏得很好的宝物都被抢走了。
“土匪……强盗！”
“这就土匪强盗了？你们攻城掠地、屠城灭星的时候，怕是强盗都不如你们吧？甚至今日要是我们输了，恐怕整个修仙星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下去吧？”
秦长生丝毫不可怜对方。
看似可怜，不过是因为输了才可怜。
一旦赢了，就不是这副嘴脸了。
凌羽尘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开口：“东西你也抢了，我可以走了吧？”
“那你以后会报复我们吗？”
凌羽尘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当然不会。”
他的演技可谓是差劲至极，秦长生都没眼看了。
表情不诚恳，眼神更是透着怨毒。
秦长生摇了摇头：“算了，我怕你以后会忘记今日的教训，所以……”
轰！
他握掌成拳，朝着对方那张刚治好的脸一拳轰出。
嘭！
俊美的脸瞬间凹陷。
鼻子、嘴巴纷纷破碎、坍缩，皮开肉绽。
更是有断骨嵌在上面，好不恐怖。
“生命……炼成！”
随着秦长生的话音响起，一股幽光自对方的脸上升起。
“啊……你混蛋，你居然又打我的脸，我与你不死不休……”
凌羽尘面目狰狞，周身的负面情绪如同开了闸一般源源不断。
同时仙力疯狂涌动，试图修复脸上的伤势。
这一张丑脸，他一刻都不愿意顶着。
可下一刻，他愣住了。
脸上带着茫然与不敢置信。
“为何我的脸无法修复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他一双眼睛彻底充血，血红一片。
眼中带着极致的疯狂与浓烈的杀意。
似乎只要秦长生不给出一个解释，他就会拼尽一切与对方搏命。
“的确对你做了一点小手脚，你这辈子估计就只能顶着这张脸了。”
“你……你说什么？”
凌羽尘脚步一阵踉跄，整个人失魂落魄。
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心思过多考虑其他，他只知道自己毁容了。
平时即便刮花一点也足够让他心痛的。
可如今……居然被毁了，甚至可能无法恢复。
对方曾经作为大罗金仙，手段必定不是自己可以轻易破解的。
这让他的心一直往下沉。
秦长生看着他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厌恶地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滚了，你的丑让我生理性厌恶了。”
“你什么意思？你那是什么表情？”
凌羽尘被秦长生的话语和表情给羞辱到了。
从来没有人用过这样的表情看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人说过自己丑。
自己享受到的从来都是羡慕与欣赏。
最令他记忆深刻的是，嘲天女帝曾轻抚着他的脸，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与惊艳。
“你的脸是朕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恨不得每天都看上一遍。”
“要是伤到一点，朕是会心痛的。”
从此之后，凌羽尘就将这张脸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在嘲天仙朝比他实力强的不少，比他有才华的更多。
但他却最被嘲天女帝重视。
别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就是因为这张脸。
想到这里，凌羽尘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双手青筋暴起，骨节发白嘎吱作响，恐怖的怨气自他身上疯狂奔涌而起。
此时的他哪还有之前半分俊美的模样？
活脱脱地狱出来的鬼怪。
“我要杀了你……我要跟你玉石俱焚。”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
紧接着，立刻对着秦长生展开了只攻不防的疯狂进攻。
可惜，他的进攻对秦长生而言毫无作用。
“回去吧，你又杀不了我。”
“不……顶着这张脸回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唉！”
秦长生也是无语了，想不到他还有一天需要扮演心理医生这个职位？
但没办法，谁叫他善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对阁下的遭遇，在下也深表同情，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何不微笑地面对呢？”
凌羽尘愣了半天，仿佛在捋清楚思绪。
当确定自己没有搞错之后，他破口大骂：“我微笑你妈！！！”
他更加愤怒了。
要不是自己就是受害者，他都忘记谁才是加害者了。
畜牲，简直就是畜牲啊！
“不要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
“啊啊啊……畜牲啊！闭嘴闭嘴……”
“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我觉得你可以买个镜子每天看看，习惯就好了。”
“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
凌羽尘逃也似的飞走了。
不走不行，打又打不不赢，而对方句句都直戳自己的心窝子。
“这就走了？”
秦长生有些遗憾，因为刚才对方身上的负面情绪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浓郁的。
仅仅片刻功夫，就抵得上三五个金仙的肉身与仙魂了。
“希望嘲天仙朝没有丑比。”
万玉衡刚飞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他摇头苦笑：“他回去后，就有了。”
修仙的，哪会有丑的？
顶多就是没那么好看，长相普通。
秦长生轻哼一声：“那他真是个畜牲，还大老远回去恶心人。”
万玉衡愣了半响，只能感慨魔修还真是做事不拘一格。
他话锋一转：“您说，嘲天仙朝会不会就此罢休？”
自己如今是太乙金仙初期，当初更是半步大罗的存在。
凌羽尘虽然不知道秦长生的底细，但好歹知道他也拥有太乙金仙的实力，并且还猜测是大罗金仙转世。
一般情况下，还真会掂量一二。
“怎么可能？都能叫嘲天了，一看就是自负到极点的人物。”
虽然没见过面，但秦长生已经猜到嘲天女帝的性格。
他一边展开诡域覆盖遍地的尸体，一边说道。
“那凌羽尘更不可能让嘲天仙朝放弃复仇。”
“如果都这样了，那嘲天女帝还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饶她一命又如何？”
“聪明的人，总是能活得长久，但不是每个人都是聪明人。”
“相反，太过自负的人，总以为自己就是绝顶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