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郎君,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请大夫过来看一看?或者说,我让下人送点补品?”邓逸昌轻声问道,很是担忧。
“不必了,邓太守大人,他这是体弱多病,也虚不受补,省得都补到陶陶身上了。”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陶陶听后,嘟起嘴巴,别过小脸,表示不高兴。
好端端地,扯到她身上作甚。
“对了,纪郎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邓逸昌忽然站起身子,深深作揖,姿态恭敬。
“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必说了。”纪流光揉了揉额角,轻叹道。
“邓太守大人,可是周彦章出事了?”赵翡问道。
纪流光听后,作势要走。
赵翡见状,连忙拉住。
这个纪流光,真的是小家子气。
她赵翡关心周彦章,无关男女情怀。
“大夫说,陷入梦魇,昏迷不醒。”邓逸昌轻声道。
邓逸昌不是傻子,也经历过情事。
他发现了,纪流光与周彦章不对盘,好像是为了赵翡。
这个赵翡,看起来平平无奇,竟是有如此魅力。
不过,能够让纪流光这样的谋士有了情绪起伏,周彦章也很厉害。
此时此刻,邓逸昌对周彦章上了心,很是感兴趣。
“人还活着,那就没事。”赵翡摆了摆手。
邓逸昌听后,愣住半晌。
赵翡看起来对周彦章无情。
好吧,那就是周彦章自作多情了。
“赵女郎,周郎君是不可多得的战将,还请你多费心思。”邓逸昌思量片刻。
语罢,邓逸昌立即告辞离开。
哎,他无心给纪流光添堵。
邓逸昌走后,陶陶也偷溜了。
陶陶知晓,阿翡姐姐要哄着流光哥哥。
有她在场,阿翡姐姐施展不开。
“流光,我煎茶给你喝,好不好?”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只见赵翡,就着长方桌,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
尔后,她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缂丝海屋添筹图面团扇扇火。
尔后,她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第一沸,烧开清水,加入少许雪盐,水珠如鱼目蟹眼;第二沸,盐水再度烧开,水泡如涌泉连珠;第三沸,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然后握着竹夹,在茶锅中心搅动,形成旋涡,再顺着旋涡,舀一勺茶粉倒下去,水汽如腾波鼓浪。
“流光,我不是对周彦章念念不忘。他前世那样对我,早就消磨了情分。我只是感念他多次相救,我偶尔帮助一下也无妨。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放下,面对起来,坦坦荡荡。”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阿翡,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看不惯,你开解他。他是生是死,与你无关。”纪流光执着琉璃茶盏,轻抿一口。
赵翡的煎茶,不好喝。
不过,纪流光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