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陆仲亨等的不耐烦了,朝着一旁的费聚低声道:“平凉侯,这个朱旺,我看是铁了心不走,既然吓唬没用,那咱们只能动真格的了!”
“吉安侯……”
费聚有些担忧道:“这朱旺,不管怎么说,都是陛下的侄子,还是大明的郡王,咱们就这么拿下他,陛下要是怪罪起来,那咱们……”
“咱们有免死铁券,你怕什么!”
陆仲亨当即扯着嗓子喊道:“永嘉侯不要怕,咱爷们都有免死铁劵,今个就好好陪你闹一闹!”
“多谢诸位兄弟,这份情,我朱亮祖记下了!”
陆仲亨厉声道:“来人,都听着,给老子拿下朱旺和都尉府这些乱咬人的狗!”
朱旺立马扬起手臂,下令道:“杀!”
常茂和胡强将炮口对准两侧,立马点火,冯诚咬着牙吼道:“放!”
“不好,这小子动真格的……”
陆仲亨,唐胜宗立马吩咐亲兵散开,作为沙场悍将,他们可太知道震天雷的威力了。
“轰!”
炮弹瞬间炸开,四名勋贵带领的亲兵倒下一片,就连南雄侯赵庸都被直接掀落马。
一排排火铳打向朱亮祖,这家伙见情况不对,立马躲在了亲兵后面,而他的亲兵瞬间倒下一片。
“他娘的,给老子玩大炮火铳这一套,老子上战场杀敌的时候,你毛都没长全呢!”
陆仲亨恼怒之下,当即拔刀,怒吼道:“给老子杀,屠了都尉府这些狗!”
朱亮祖走了出来,跳着喊道:“给老子杀!”
三方人马迅速把都尉府的人堵在永嘉侯府前。
“嗖……”
“嗖……嗖……”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道破风声,几个勋贵的亲兵后背中箭,倒下一片。
“谁他妈敢偷袭老子!”
陆仲亨回头一看,只见后面又冲来一队骑兵,为首之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我看谁敢欺负我兄弟!”
场面瞬间停了下来,朱旺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吉安侯,平凉侯,闹了半天,原来是你们这两个狗东西啊,封个侯爵,就他娘的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费聚皱眉道:“辽阳侯,柴刚,他怎么来了!”
柴刚的兵马当即冲了过来,驱开一条路,走了过来。
“文刚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有些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欺负你,就赶紧过来帮帮场子!”
柴刚转过身来,对着陆仲亨说道:“吉安侯,淮西悍将,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打仗不要命,我今个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真敢拼命!”
陆仲亨呵斥道:“柴刚,你别以为跟着胡大海,老子就怕你,淮西就没怕死的爷们!”
说罢,立马抽刀:“来,试试,看谁的刀快!”
就在两人准备单挑之时,后面又来人了。
“呦……旺哥儿……”
只见楚国公廖永安带着兵马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笑着说道:“怎么打起来了,这还死人了……”
费聚趁机问道:“廖帅,你难道也要插手吗?”
廖永安不仅是公爵,还是巢湖水师的老大,也是大明水师第一人,他在水师的分量等于徐达和常遇春在骑兵中的地位。
“老子欠旺哥儿一个天大的人情,这辈子肯定是还不上了,但不能因为还不上,就不还了,那自然是能还多少就还多少……”
廖永安趁机说道:“地面上的事,我老廖管不了,可万一有一天,谁调到水师中任职,那可真就栽在我老廖手里了……”
“廖帅,你……”
费聚气的哑口无言……
“老廖……”
远处,又传来一道喊声,还有兵马!
“干啥呢,伙计……”
有一位公爵来了,豫国公俞通海,笑着走来说道:“说好一起进宫述职,你怎么自己走了!”
“旺哥儿也在呢!”
俞通海仿佛没看见一般,说道:“等我忙完,咱爷们一起喝酒去!”
朱旺心里明白,这都是来给他帮场子的。
“行啊,等我抓了聚众谋反的乱臣贼子,咱们好好喝一顿!”
“有人造反……”
俞通海当即喊道:“来啊,帮昭信王抓人!”
眼看来帮朱旺的勋贵越来越多,这情况,就算打也打不过了,陆仲亨几人彻底慌了。
朱旺立即下令:“来人,捉拿乱臣贼子朱亮祖!”
都尉府士兵一拥而上,朱亮祖的亲兵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住手!”
远处飞来一骑,大喊道:“陛下口瑜,陛下口瑜,昭信王和永嘉侯立刻进宫,其余公侯率领各自亲兵回府等候,违令者,立刻处死!”
“昭信王,永嘉侯,请!”
朱旺撩了撩衣服,吩咐道:“常茂,你们几个把人都带回去,兄弟们都辛苦了,没人发二两银子!”
“是!”
朱旺跟着宫里人走了,朱亮祖立马吩咐家人把免死铁劵拿来,藏在袖子里也跟着一起走了。
陆仲亨等人愣住了,看着地上的几个尸体,怒道:“就这么走了,那老子死的这么多人算什么?”
“算他妈你倒霉!”
柴刚骂了一声,带着亲兵走了!
……
奉天偏殿!
老朱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太子朱标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朱旺和朱亮祖同时走了进来,行礼道:“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陛下,太子殿下……”
朱亮祖立马说道:“都尉府无故抓了臣的儿子,并带人攻打臣的府邸,打死臣亲军十几人,请陛下和太子殿下为臣做主!”
老朱没有吭声,朱标上前说道:“禁军千户朱暹,醉酒打死歌女,抛尸秦淮河,都尉府将其捉拿归案,永嘉侯朱亮祖公然带兵冲击都尉府衙门,并在得知其府上二人乃都尉府身份的情况下,将二人活活鞭打致死,尸首悬挂于都尉府衙门前……”
“面对都尉府昭信王的缉拿,竟然伙同吉安侯,平凉侯,延安侯,南雄侯四位侯爵公然拒捕,率领亲兵,围攻都尉府之人……”
“永嘉侯,你认不认罪?”
朱亮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太子竟然上来就问罪。
“殿下,臣冤枉啊!”
朱亮祖跪了下来,郑重叩首!
“永嘉侯,你的意思是孤冤枉你了?”
“不是殿下,是……朱……是昭信王,明明是他先抓了臣的儿子……”
朱标质问道:“朱暹打死人,是假的?”
“殿下,臣的儿子,不过是一时醉酒……再说了,一个卑贱的歌女,臣赔些钱就是,是昭信王,他以此为理由,公报私仇啊……”
老朱已经听不下去了,起身走了过来,强大的威压已经让朱亮祖有些喘不过气。
“朱亮祖!”
“臣在!”
朱元璋冷声问道:“咱记得你有两个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