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县以前也没什么人,大明开国后,朝廷制定了许多恢复民生的国策,其中就有收拢流民和移民,并且给予土地,鼓励开荒,免除赋税,劳役等。
这也让各地方开始逐步恢复元气。
县城虽不似金陵那般繁华,但依旧透着浓浓的烟火气,街上不少行人来往,街道两侧也有小商小贩做着生意。
“哥,咱们直接去县衙,把那个乱收税的狗县令拉出来先揍一顿再说,他娘狗日的东西,要钱要到咱们头上了!”
朱旺犹豫了片刻,说道:“先不去衙门,找个客栈先住下吧!”
本来说好是让自己去地方当县令,可老朱临时改变了主意,让自己巡查定远,刚开始,朱旺也没在意,可后来一想,这事明显不对劲,这地方一定有什么猫腻需要自己来查。
手下无兵无将,一旦暴露身份,什么都查不到了。
从刚才进城就要交税来看,这里的县令简直是胆大包天,纯粹的作死。
“哥,这有一家客栈,看着还不错!”
“走,进去歇歇吧!”
朱旺走下马车,又把于贞扶了下来,三人刚准备进去,一群衙役走了过来。
“谁的马车?”
“我的,咋了?”
“交税!”
胡强顿时怒了:“又他娘的交什么税?”
“你小子给老子说话客气点,这路是我们定远县修的,你们把马车停在这,自然要交车马税!”
“我要不交呢?”
“不交就抓你们进大牢!”
朱旺不想给这些人扯皮,吩咐道:“强子,给钱!”
衙役收了税这才满意离开!
“哥,我实在受不了了,你看那些衙役的嘴脸,我真想弄死他们!”
“好了,进去说吧!”
走进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和一桌酒菜,店小二送进来后,正要离开,朱旺喊了一声。
“小二哥,留步!”
“客官,您吩咐!”
“没什么吩咐,你坐,我们初到定远,想问你几件事!”
“客官,您客气了,我就不坐了,您问便是!”
朱旺立马问道:“你们定远的税是怎么回事,怎么干啥都要收税啊?”
店小二听后脸色瞬间慌张起来,低声道:“客官,这可不敢说,定远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就是这样,我劝你们啊也别留久,赶紧走吧,去别处,不然,衙门的那些人想着法的问你们要钱,不给就抓人……”
朱旺拿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在店小二手里,说道:“来,小二哥,聊聊!”
“你们县太爷这明目张胆的收税,这要让朝廷知道了,不得剥了他啊,他怎么敢的?”
店小二叹息道:“客官,你是不知道,我们县太爷在朝廷有人,手眼通天,听说还是皇亲!”
朱旺一怔,问道:“什么皇亲?”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县太爷姓朱,八九不离十了!”
定远靠近凤阳,这说不定真有几个远房的穷亲戚呢。
“小二哥,你继续说!”
“哎……这个朱县令刚来的时候,确实是位好官,分发土地,为民申冤,着实做了不少好事,可好景不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开始各种收税……”
朱旺趁机问道:“都有哪些税?”
“过路的有过路税,卖菜的有摊位税,你就是把驴牵到城里,都有马车税……”
“别的地方是三十税一,俺们定远是三十税二!”
朱旺皱着眉头,说道:“好,多谢你了,小二哥!”
“没事,客官,您慢用!”
店小二躬身离开,摸着手中的银疙瘩,却又走了回来,看了于贞一眼,问道:“客官,小的冒昧问上一句,这位姑娘是您什么人?”
“家中女眷,怎么了?”
店小二趁机说道:“小的提醒您一句,夫人美貌,还是尽快离开定远吧,省的招来麻烦!”
“这是为何?”
店小二无奈叹息道:“有些事没法说,客官,您就听我一句劝吧!”
说完,立马离开房间!
朱旺拿起筷子,招呼道:“来,吃饭吧!”
一向贪吃的胡强好像没什么胃口了,说道:“哥,我听店小二那意思,有人要打嫂子的主意,他娘的,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喂狗!”
朱旺没说啥,吃过饭后,把于贞留下,自己和胡强走出客栈四处看看。
“哥,你说,这个定远县还是大明的地方不,这狗县令这么搞,他不怕死咋的,不对,应该是满门抄斩,陛下那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事!”
朱旺正色道:“所以让我来了,你没听小二哥说啊,这地的县令是皇亲!”
“什么狗屁皇亲,他再皇亲还能有你的身份皇啊!”
胡强笑道:“咱就说,太子,秦王那些人见你了不也得喊上一声哥!”
“好了,不说这些!”
朱旺在集市中随处走走,胡强笑道:“哥,你吃糖葫芦不?”
“小孩吃的玩意……去给我买两串吧!”
“得勒!”
很快,胡强买了一把糖葫芦跑了过来,几乎给包圆了。
“哥,这定远的糖葫芦真贵,比京城还贵一文钱!”
朱旺冷笑道:“多的那一文钱是给县太爷的税钱!”
二人吃着糖葫芦继续走着,隐约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杂声,还有哭声。
朱旺立马凑了过去,抬头一看,这是一座城祠,供奉的是一位家喻户晓的人。
塑像穿着宋朝官服,浓眉微蹙,双眼平视前方,唇线紧抿,长髯垂至胸前,神情庄重肃穆,不苟言笑,双手按膝,姿态沉稳,头顶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正大光明四个字。
包拯,包青天,曾任定远县县令,在任期间,不畏强权,为民做主,造福一方,受定远百姓爱戴,建祠祭祀。
而一位穿着破旧麻衣的妇人跪在包青天塑像前,哭着喊道:“冤枉啊,求包大人显灵,为我全家做主啊!”
老妇人不断的朝着包公磕头,哭的撕心裂肺,即使头被磕破,也没有停下来,心中好像有天大的冤屈。
有冤屈,不找衙门告状,却来包公祠诉冤屈,这真是天下奇闻。
到底有多大的冤屈,能把一个老妇人逼的来找包公哭冤。
朱旺疑惑之时,一群衙役驱散人群,来到祠前,老妇人回头一看,顿时惊恐万分,立马爬到了包公塑像下,口中不断说道:“不告了,不告了!”
为首的官吏呵斥道:“老东西,老子警告过你了,你竟然还敢来,你真以为这包老爷能为你做主啊,真是笑话,定远那是我们县太爷说的算,有什么冤屈,去找县爷说,来人,带走!”
衙役立马上前,胡强立马拦了下来,朱旺走上前问道:“人家在包公祠申冤,犯什么罪了,你上来就拿人?”
官吏指着朱旺骂道:“你他娘的是从哪冒出来的,也敢管衙门的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朱旺用手中吃剩糖葫芦的竹签子猛然刺向官吏的手臂,瞬间刺穿,冷声道:“我给你说话的时候,你也要和我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