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穿越小说 > 穿成肥婆,绝嗣权臣替我杀疯后宅 > 第123章 来葵水了?
他叹了口气,软下了眉眼,忍不住劝道。


“还只是个小丫头啊,可实在要强了些。”


“到底是自己的生父,她身上流淌的也是江家的血脉,如今她亲手斩断,又岂会不疼呢?”


“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吧,你去了她反而还要强撑着起来,怕你担忧。”


“这孩子啊,骨子里还是太良善了。”


“往后咱们多疼她一些,不该叫她再受委屈了。”


苏婉清听着这些话,想到了方才在府门外,将一切都抗下、坚强到几乎冷酷地处理江家对她的伤害的晚晚,就又红了眼眶。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父亲?”


“她要是我的儿女,我真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头呵护!”


“她哪一样不比那江雪柔好?怎么江家人就这般眼盲心瞎,把这么好的孩子往死里逼,亏他们干得出来!”


一想到那些江家人和江慎之的所作所为,苏婉清的泪就流得更凶了。


周岳见状忙宽慰:“这有后娘自然就有后爹了,从江大人的做派,便知晓是个白眼狼了。”


“江慎之算个屁?江家算个什么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跟林家比起来,一根毛都比不上。”


“也只怪当年林淮安糊涂,晚晚的娘亲也被蒙蔽了,下嫁给了江慎之,只怕也是图他能待晚晚的娘好些。”


“可升米恩斗米仇,林家托举了江家多少?”


“江家在林家身上不停地吸血,回头却还为了点财物便要害晚晚。”


“好在晚晚是个聪明的,保全了自己。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待拿来了属于她的东西,又有你时时照顾着,日子一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眼下她还需要些时间调整,毕竟是个孩子。”


“往后这事咱们也不提了,就过去了吧!”


苏婉清听了周岳的话,忍不住一个劲地点头。


一边抹着泪,一边吩咐青栀不要打搅晚晚。


青栀应诺,便一直守在外间,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屋里头的人。


只是第二日,沈危早起,脸色不太好,似乎也没休息好。


青栀不敢多问,忙去端了热水伺候他洗漱。


谁知才用过早膳,他就让青栀去备马车。


青栀有意阻拦,但又担心拦不住,便又去请示苏婉清。


苏婉清来陪沈危用早膳,劝他若是身子不适,待好些了出门也不迟,况且八月仲秋,也还有不少赏花赏月的活动,倒也不急着这时候玩。


沈危哪里是去玩的?他自然是坚持去。


况且他已经和江晚吟达成了约定,江晚吟也答应赏荷宴上向月儿道歉。


他得去看看,亲眼看到月儿欢喜,他才能放心。


他希望月儿得偿所愿,仿佛那样,曾经的他,也能得偿所愿。


苏婉清见劝不动,也只好亲自陪他去。又怕他有负担,还特地套了两辆马车,给他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只是等到了蜀王庄外,瞧见他脸色越发苍白,又不免后悔起来。


“傻孩子,实在不舒服可不能强撑!”


“我这就去寻管事,先给你安排个静室,你先躺会儿,好些了再逛也不迟!”


感受到苏婉清浓浓的担忧,加之腰间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甚至伴随着小腹处也隐隐有些不适,也担心身体出问题的沈危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沈危就被安排在了庄子靠近海棠园的安静小轩。


但因为来参加赏荷宴的宾客实在太多,仆从根本不够用,青栀只能自己去寻热茶,灌个汤婆子,给沈危缓解一下。


虽然沈危没说,但感觉他这模样似乎是来葵水的先兆,青栀也跟苏婉清禀报了。


苏婉清这才恍然。


可眼下在蜀王庄内,上哪儿去寻月事带?


但一想到今日来了不少的女客,没准就有马车上备了的,于是她安顿好了沈危,叮嘱他不要走动,便匆匆带着丫鬟去寻相熟的夫人私下求助。


沈危躺了一会儿,感觉好一些了,见正好没人,便起身准备去寻江晚吟。


只是他才刚离开多远,转过海棠园的月洞门时,隐约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都安排好了吗?”


那声音清冷而从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入沈危耳中。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娘娘放心,都安排好了!”另一个声音恭敬地应道。


沈危的身子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可是……”那侍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他可是东厂督主,陛下如今又信任他……即便咱们做得隐蔽,手脚干净,可……娘娘真的要这么做?”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轻蔑与冷漠:


“不过是只阉狗,死了也就死了。”


“更何况,他既不为本宫所用,反而与本宫为敌,那他就该死。”


听着渐行渐近的声音,沈危整个人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但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他下意识往茂密灌木丛中藏了藏。


枝叶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狭小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而当那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第一次感受到了脊背生寒。


那熟悉的步伐,熟悉的身姿,熟悉的侧脸……


真的是月儿。


是他在无数个夜里默默守护的月儿。


是她。


她要杀我?


一瞬间,沈危只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他听错了,一定是……


可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步伐……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无声地证明,这是真的。


他看见她依旧那么美,月白色的宫装衬得她清丽绝俗,发间的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那姿态那般优雅从容,仿佛方才说的只是今日天气不错之类的寻常闲话。


可她说的是他的命。


是他的命。


沈危靠在灌木丛后,一动不动。


那双总是冷冽锐利的眸子,此刻却空茫得可怕。


眼眶却泛着不正常的赤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翻涌,却死死地压制着,不肯让它落下。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笑。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苦涩,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与凄凉。


他勾着嘴角,赤红着眼眶,无声地嘲笑着那个一直被困在过去美好记忆里的自己。


那些他拼命守护的过往,那些他以为永远不变的温柔,那些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的美好……


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他以为她从未改变,她依旧是那个会在月下对他笑、会唤他“玦哥哥”的月儿。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护她周全,让她得偿所愿。


可原来,变的一直是她,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月儿了。


不变的,只有被困在过去美好记忆里的他自己。


他用命拼来的权势,他暗中为她做的一切,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只没用的“阉狗”。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固执地把所有的美好,都寄托在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幻影上。


一切都破碎了。


沈危靠着树干,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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