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看着她,她一直杵着的话,反而显得她放不下一样。
温之澜坐下来,冷脸道,“霍总,打扰了,这顿饭我请。”
霍至臻露出了笑脸,在她对面坐下,“一顿饭而已,谁请都一样。”
他没有让女人请吃饭的习惯,不过如果是她,他愿意接受。
三人都落座,霍至臻绅士的点了餐。
对于他点的菜,温之澜挑不出错,靳欢也不敢挑三拣四。
点好菜,几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坐着。
靳欢只能充当气氛,开口说,“这里人气真旺,不会也是霍氏旗下的店吧?”
“不是,这是傅时礼跟朋友一起开的。”
“傅二少现在居然开始搞餐饮了。”靳欢笑了笑,“我还以为他会回家继承家业呢。”
霍至臻看了眼冷脸的女人,告诉靳欢,“傅时宴恢复记忆了,已经正式接手傅氏。”
靳欢问,“傅二少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不是。”霍至臻忍俊不禁,“他对公司的事没兴趣,更想自己做点什么,原本老傅总是想安排时礼进公司,他反抗了很久,最后还是傅时宴帮了他。”
他说得简单,但认真算起来,其实也是一笔算不清的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傅时宴有能力,这几年带着傅氏走出困境,迎来了新的生机,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
很难说傅时宴帮助傅时礼是因为兄弟之情,还是因为野心和私心,傅时礼没说,他也没有过多去窥探。
他不喜欢掺和别人的家事。
靳欢对他的话不是很能理解,准确说,她对有钱人的世界不能理解。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傅时礼的那个哥哥,忍不住笑眯眯,“我记得傅大少爷长得很帅啊,可惜就是脑子坏掉了,现在能恢复真是太好了,我真见不得帅哥受委屈。”
温之澜扶额,“大姐,人家有老婆,把口水擦擦吧。”
傅时宴的老婆不是别人,正是宋照熙的亲妹妹宋朝雨。
这位宋朝雨温之澜算是认识的,海市出生好长得貌美的名门小姐,她几乎都见过,宋朝雨就是其中之一。
靳欢真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有老婆关我什么事,说得好像我想对他怎么样,我就嘴上说说都不行啊。”
温之澜懒得理她,今晚这种‘偶遇’,只有傻子才信,等回去再跟她秋后算账。
霍至臻给她倒了杯水,主动跟她搭话,“听说你今天去外地,收到什么宝贝了?”
温之澜掀起眼皮,“原本是要去收宝贝的,不过因为有人闹失踪,我临时又折回来,在车上来回跑一天,累得要死不说,还什么都没干成,喔……最后还要被拉到这里来吃饭,搞个什么偶遇。”
温之澜说着冷笑,“霍总,你说好不好笑啊?”
霍至臻,“……”
他早就知道她不会相信,果然……
他看了眼把头埋下去的靳欢,笑容俊雅地说,“听着确实很糟糕,不如我送你一件礼物,看能不能消你的气。”
说着他将带过来的袋子递给了她。
温之澜抱着手臂,“无功不受禄。”
她这话刚落地,靳欢就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了盒子,跟着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温之澜,“……”
她真的是……她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脾气。
结果下一秒靳欢就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笑着晃了晃,“澜儿,你看,是个手镯。”
温之澜看清她手里拿的东西,心都拎了起来,脸上浮起某种难以置信,“传承?!”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靳欢吓一跳,急着就要放回去,动作有点大,手肘被过来上菜的服务员撞到……
一声脆响——
碧绿的翡翠手镯摔在桌面,因为惯性弹了下,紧跟着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节。
靳欢,“……”
温之澜,“……”
空气都静默了几秒。
服务员更是当场吓哭,眼泪都掉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这……多少钱,我赔……”
温之澜倏地起身,离开座位,绕过去蹲在地上就要去捡。
霍至臻皱眉握着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自己蹲下去把碎片捡了起来。
看着桌上碎成四节的翡翠手镯,靳欢小心翼翼地问,“澜儿,这很贵吗?”
温之澜表情僵硬,不知道怎么回答。
服务员一直在哭,霍至臻对她说,“不用赔,你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去忙你的工作吧。”
服务员泪眼朦胧,“真的吗?”
“嗯。”霍总的表情很平静,仿佛碎掉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意义的物品。
温之澜却难以忍受,这可是传承!
她盯着桌上的碎片,心痛得要死,眼睛都红了。
霍至臻叹口气,拉着她回到座位,按着她坐下,“是我不好,不该把它带到这种地方,你别难过了,嗯?”
温之澜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她坐下拿起一节碎片,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可真是命运多舛,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魂归天国了。”
靳欢再不懂行,看见她这个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惨白地问,“澜儿,卖了我,能买得起它吗?”
温之澜伤心地摇头,“卖了我们两个都买不起。”
靳欢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会不会要去坐牢啊?”
如果还不起的话,该不会还要进去蹲监狱吧?
靳欢眼泪也出来了,“霍总,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刚刚看见了吧?你可千万别让我去坐牢啊。”
霍至臻,“……”
这两个女人对着碎掉的翡翠眼红掉眼泪,想想都有点想笑,他刚刚都没让服务员负责,何况是她。
不等他去安慰温之澜,就听见靳欢哭着说,“澜儿,要不然你……”
“闭嘴!”
“可我还没说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澜儿。”靳欢吸吸鼻子,“为了好姐妹,你就委屈一下吧,反正你也不吃亏。”
温之澜的难受瞬间被冲散,“你怎么不委屈自己,你家里倒是把你养得聪明伶俐啊,专门来坑我是吧?”
“我倒是想。”靳欢偷偷摸摸看了眼霍至臻,“可是人家也不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