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包括毛羽崇在内的一众利刃小队的武者,在感受到于丹河那冷若寒霜的杀气时,却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溃逃、求饶之景象。
反倒是强压怒火,咬着牙问:“秦、秦公子呢?”
“你把秦公子怎么样了?”
“呵,有意思,这便是蝼蚁的义气吗?”
于丹河眉梢一挑,嘴角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如果你们口中的‘秦公子’,是个一袭青衫的少年的话……”
“那我想,他这会儿已经肠穿肚烂而亡了!”
“什、什么?!”
“果然吗……”
“可恨!!”
那些利刃小队的武者先是一惊,随即一个个的面色,都变得狰狞且决绝!
“秦公子既死,我自当下去追随,杀!!”
毛羽崇吼得嗓子都劈了,以近乎自杀式的状态,高举长刀的朝着于丹河冲了过去。
“也算俺老牛一个!”
牛庆仁手握两把板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也大吼着杀奔而起。
“你大爷的于丹河,老子咒你全家生儿子没屁丨眼儿!!”
在毛羽崇和牛庆仁之后,曹航、齐士兰、张芳友、周申、吕家三兄弟等人,也都冲了出来!
一时间喊杀声冲天。
不过,另外一小半“利刃小队”的成员,则选择了逃跑、或是求饶。
“我承认秦公子的确待我等不薄,但、但我家中还有妇孺老人。
“我若死了,这家可就散了啊!”
“对不起公子,对不住了老毛哥!呜呜呜……”
“妈的,要走的就赶紧滚!少他娘的来这套!”
……
于丹河将眼前的“众生百态”尽收眼底,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他将脚掌猛的一跺,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散落周遭的断枝、碎石震到了半空。
于丹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后,随手一掷——“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那些树枝、碎石破空发出的尖锐啸音响起的下一瞬,凡是转身逃跑、或跪着求饶的,都无一例外被洞穿!
“呃!”
“啊!”
“为、为什么……”
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于丹河很是享受的舒展了一下眉宇,嘴角挂笑道:“管你是求饶还是逃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可、可恶!
“早知道还不如像毛老哥他们一样杀过去。
“唔……是、是啊,若能死在冲锋的路上,起码还得起‘英勇’二字……”
“奶奶的,老子不服,不……”
于丹河先后三次动手,短短两个呼吸间,便收割了所有企图逃跑和求饶的。
接下来——“咻!”
毛羽崇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
“噗!”
一截大拇指粗的树杈,此刻却仿佛尖锥利刃般,赫然钉进他的胸口,又从背后穿出。
“啊!!”
毛羽崇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这劲力带的往后仰飞而去。
然后跟他手里滑落的那把刀,一同砸落在地……
“毛老哥!”
牛庆仁目眦欲裂,红着眼、继续冲,把那两把板斧抡圆了,朝于丹河脑袋上劈:“老狗,我曰你祖宗!!”
“哼!”
于丹河眼皮一跳。
“咻!”
这次,是石块。
它快得好似一道闪电,顷刻间便砸爆了牛庆仁的脑门!
可怜牛庆仁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轰然倒地。
“老牛!”
齐士兰、张芳友、周申、吕来金、吕来银……
他们一个接一个冲上去,一个接一个倒下。
树枝、碎木、冰碴子。
任何东西到了于丹河手里,都变成了要命的暗器。
每一枚都带着千钧之力,像脱膛的子弹,轻而易举地洞穿那些炼体境武者的身体!
不一会儿,在场的爷们儿,都死光了。
只剩下那些女人和孩子们,缩在树后,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有一个妈妈,生怕幼子受到惊吓后的哭喊声,会把那如恶鬼般的煞神引来。
于是死死捂住幼子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响。
却没主意,自己因为太过紧张、捂得太紧,硬是把怀里的孩子憋的晕死了过去……
“呵,以为趁着月色、躲在树林里不出声,老子就看不到你们了吗?天真!”
于丹河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朝那些刚刚被他杀死的人走去。
靠近之后,比啊你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块的石头、树枝,举到眼前,饶有兴致的“观赏”起来。
那石头上,都还沾着血……
于丹河嘴角一咧:“那小子杀了吾儿和那么多的家族精英。
“我便用你们这帮被他拯救之人的鲜血,来祭奠我死去的族人好了。
“很公平,不是吗?”
说罢,手指一弹。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于丹河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石头,一枚一枚地弹出去。
每一枚石头飞出去,就有一个女人或小孩,倒毙在血泊之中。
人们崩溃了,开始逃。
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又怎能逃得出聚玄境二层的于丹河的手掌心呢?
偏偏这厮又邪恶至极,故意慢条斯理的出手,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
……
与此同时,几里开外,断树后的雪坑。
被于扬海一梭镖扎飞的秦耀,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坑里。
积雪盖完了他整截身子,就只有一点口鼻露在外头。
于晓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坑边,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见秦耀整个人都埋在雪里,双目紧闭,毫无声息。
只有那根三尺长的梭镖插在他腹部,镖尾露在外头,在风里微微颤动。
“死、死了么?”
于晓倩观察了好一阵,都不见那少年有半点动作。
“哈,真的死了!”
于晓倩喃喃自语,声音由最开始的狐疑,变为最后的振奋。
“哈哈哈哈哈,你个小畜生,终于还是死了啊!!”
兴奋之余,这位于家的二小姐也彻底的放下心来,伸手猛地把秦耀的尸体拽出雪堆。
“瞧吧,本小姐早已警告过你了,这就是你跟本小姐作对的下场啊,哈哈哈哈哈……”
等笑够了,她便抬起脚,狠狠踢在秦耀的脸上。
“这一脚,是为我这张脸!”
“砰!”
又是一脚。
“这一脚,是为我那几颗被你打掉的牙!”
“砰!”
第三脚。
“这一脚,是为我重伤的两条胳膊!”
于晓倩银牙紧咬:“即便花了很大的代价医治,本小姐的这两条胳膊,也再也回不到经络完好的时候了啊!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混账!!”
于晓倩越踹越狠,越踹越疯。
“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她喘着粗气,头发散乱,纵情享受着鞭尸复仇的快感。
“咳咳——”
突兀地,一声咳嗽自脚边传来。
于晓倩的动作猛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