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树上!”
“放箭、放箭!!”
“卡其络四兄弟呢?”
“他们他吗的放哨放到他姥姥的床上去了吗?!”
蛮子们登时乱作一团。
有的去拿弓,有的去解马,有的举着刀就往秦耀藏身的地方冲。
秦耀看着那帮同样在挽弓搭箭,但慌乱间、速度与准头都比“金弓手”差了好几倍的金霜蛮子,一脸从容的松开了弦。
“嗖!嗖!嗖!嗖!”
四箭齐发,撕裂空气。
“噗!噗!噗!噗!”
“唔哇!”
“咕……”
箭矢贯喉,一箭毙命。
眨眼间,便又有好几个蛮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蛮子也终于看清了静静靠立在树梢上的那道身影。
青衫,硬弓。
还有帅气且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庞……
“契可塑!!”
“这炎狗,杀了——”
“噗!”
那领头的蛮子话还没说完,一支箭已钉进了他的眉心,再从后脑勺贯透而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瞪着眼,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得积雪四溅……
“嘶——连卡门杜大人都被一箭刺杀?!”
“逃、快逃!!”
剩下的蛮子再无战心,彻底的崩溃了。
有些人慌不择路的扔下弯刀,拼命往马那边跑。
竟是在惊慌之下都没意识到,在这周围满是密林的地界,骑着高头大马反倒更碍事……
秦耀则化身为面无表情的杀戮机器,一箭接一箭地射。
“嗖!”
一个蛮子刚爬上马背,箭矢从他后颈穿进去,喉咙前冒出来。
他捂着脖子栽下马,霜蹄马受惊,嘶鸣着跑开。
“嗖!”
一个蛮子跑出十几步,箭矢追上来,钉进他的后心,连带着还把他面前的另一名蛮子扑倒在地……
那个被同伴压倒后、也被箭矢扎进了心肺的蛮子艰难的爬起身,踉跄着走了没两步,便扑倒在雪地里,再也动弹不得。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秦耀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帮作鸟兽散状的金霜蛮子,箭无虚发。
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也都没能逃出被利刃小队其他人捕杀的命运。
此时,新加入利刃小队的成员,都大张着嘴,状若痴呆的仰望着树梢上的那道身影。
“秦公子这……也太强吧?!”
“一人一弓,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就灭掉了近百个蛮子。”
“加入‘攘外营’至今,我老庞还从未打过这么顺的仗!”
“是啊,简直顺的发邪——我刀都没沾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关键是,对方的人数还远在我们之上。”
“这便是秦公子的真实实力吗?难怪老毛哥对他如此信任。”
“我之前居然还怀疑秦公子如此‘冲动行事’,肯定会栽个大跟头,结果却……”
“俺也一样,惭愧啊惭愧!”
秦耀收了弓,跳下树。
在刘志武等一众“新人”满是敬畏的目光下,走到火堆旁,把那个烧了一半的布娃娃捡起来。
布面已经焦黑,里面的棉絮露出来,被雪水浸透,冰凉刺骨。
少年把布娃娃放在树下,又走过去,把那双小鞋捡起来,并排摆在娃娃旁边。
然后深吸一口气:“按老规矩打扫战场——该烧的烧掉,该埋的都埋了。”
“是!”
毛羽崇朗声应诺,领着众人忙活起来。
作为十多天前,跟着秦耀杀了好几拨蛮子的“老人”,就连粗枝大叶的牛庆仁都明白要怎么做。
至于那些刚加入的新人,此刻也都抹去了内心深处最后一丝犹疑,认认真真的干起活来。
“俺这次可真是来对了!”
“嗯,别的不说,光是看着秦公子杀蛮狗时的犀利景象,都让人大饱眼福!”
“倘若去年‘攘外营’组建的时候,我就追随了秦公子,或许……或许我那一家老小就不会遭遇不幸吧?”
“唉!谁说不是呢!”
“行了兄弟,现在也不晚!”
“对,咱们跟着公子,每多杀一个蛮子,悬在北境乡亲们头上的那把暴虐之刀,就会钝弱一分!”
“嗯,跟着公子杀蛮子!!”
“跟着公子杀蛮子!!”
“跟着公子……”
一时间,刚加入利刃小队的新成员们,越说越激动。
一个个振臂高呼间,眼神中都闪耀着对秦耀极度的崇敬。
接下来的几天,秦耀带着利刃小队在九阳郡北边来回扫荡。
哪里有蛮子劫掠的消息传来,他就往哪里赶。
有时候赶到了,蛮子已经走了,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烧成白地的村子。
但多数时候,秦耀都能凭借大成境的「追踪」技能,以及利刃小队一人双马的豪华配置,给那帮烧杀淫掠、无恶不作的金霜蛮子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追杀!
短短三四天,秦耀共遭遇了八股蛮骑,少则三四十人,多则一二百人。
无一例外,全被秦耀斩杀殆尽……
毛羽崇等人早已习惯跟在秦公子身边,“刀不见血,敌寇尽灭”的节奏。
但那帮新人就不一样了,直到今日,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惊叹状态中。
“我……这……”
“手里的刀出鞘又归鞘,愣是没见半滴血!”
“可不是吗?每次都是刚摆开阵势,战斗就结束了。”
“咱们顶多就借着包抄之利,解决两三只漏网之鱼。”
“公子这箭术,真是……太、太那个什么了啊!!”
有人激动到词穷。
“简直出神入化!”
另一人道。
“对对对,就是出神入化!”
“不只是箭术,公子的枪法,亦可堪称无敌。”
“只要公子提枪冲阵,甭管对方是几十人还是上百人,都跟纸糊的一般,一冲就垮!”
“是啊,公子这几天干掉的蛮子,比我去年所在的‘黑风小队’一整个冬季干掉的都多!”
毛羽崇没说话,只是看了看秦耀的背影。
少年骑在银鞍白马上,青衫黑弓,腰杆笔挺。
作为“利刃小队”的老人儿,他明显能感觉到,公子这几天弓箭用得极少。
还记得上回并肩作战时,甭管在哪遭遇蛮子,这位秦公子基本都是从头射到尾。
那指哪打哪、例无虚发的索命箭矢,与北地王牌连弩军的“齐射阵”比起来,都不遑多让了!
而这次,除非是遇到距离过远、不好追击的目标。
否则,这位秦公子多数时候,都会选择更加刚猛的打法:提枪冲阵!
只因秦耀在借这战场之利,磨砺他新修的上品功法武技:《雷龙槊》。
一如此刻——前方视野范围内又出现了一队蛮骑,约莫四十来骑,正押着十几辆大车往北走。
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用草席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老规矩,我先上,你们包抄、压阵!”
话音落定之际,单手执枪的秦耀,猛地一夹马腹。
“唏吁吁~”
银鞍白马四蹄翻飞,化作一抹银色流光,朝那队蛮骑冲了过去。
刘志武瞪大了眼:“公子这是又要一个人冲阵?”
“快跟上,按公子说的做!”
毛羽崇大喊一声,催马就追。
可银鞍白马太快了,眨眼间就冲出数十步,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